待得十四爷门，看见吕瑞也是一愣。

吕瑞站起行了礼，摆一副狗膏药的模样，任十四爷打量。

十四爷嗤笑一声，语气倒很是随和，一手打了帘，一手拍了吕瑞一掌，“行了，跟着吧。”

吕瑞颠颠地跟着十四爷到了畅园，等到九经三事殿群臣议事时，才猛然发现，殿外站着的监中，竟然没几张熟脸了。

“吕公公！”

十三阿哥的近太监邓玉算是跟吕瑞最为熟识的了，见着吕瑞跟着十四爷一同来了畅园，面上也是一喜，连忙迎了上去。

“诶哟，邓公公，小弟可算见到熟人了，”吕瑞拉了邓玉，两人撤到了众人后，“我昨儿才跟着主从京里来，在炕铺上熬了一个月，差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呢。”

“唉，都不容易，”邓玉跟着低叹了一声，把往人堆儿那一扬，“咱们今儿还能站在这儿说话，已经是祖上积德了。”

吕瑞在人群中扫了一圈，眉微微皱起，“换了这么多人啊，连五爷、七爷边的人都换啦！”

邓玉在一旁叹气，吕瑞却突然一愣，“诶，不对啊，苏公公那帮人呢？四爷今天没来吗？”

“早来啦，”邓玉的话音里都带了丧气，连瞅也不愿瞅地往人堆儿里一指，“那个油粉面的小就是，叫什么万祥的，最近都是他跟着雍亲王。”

吕瑞瞪大了睛，顺着邓玉的手直直看去，果然是个白的，油粉面的小太监。看年纪也就是二十一二岁，上的服虽然没有补，但料也是上乘的，站在一群新人中也是颇为扎的。

“这，这——”吕瑞转过来，一脸的不可置信，“这不可能吧，你你别告诉我，苏公公也被，也被——”

“苏公公倒是没到慎行司遭刑，”邓玉压低了嗓音，凑到吕瑞耳边，“我听说，苏公公那帮人是被王爷惩了，在王府就受了刑，打得都没个人样了。敬事房本想带人，结果到了雍亲王府一看，连人都没领，直接就走了。”

“啊？”吕瑞辫都竖起了半，他怎么也不愿相信，邓玉说的苏公公，是他认识的那个跋扈嚣张，威风八面，在小太监间被引为传奇的苏大总——苏培盛。

“那那现在呢？”

“说是给扔到庄上，自生自灭去了，现在雍亲王府里，都是那一帮新起来的小太监伺候，”邓玉说着，心里也越加不好受，当初十三阿哥被关在河行时，苏公公可是帮了他们大忙的。

“这位就是吕瑞吕公公吧？”

吕瑞与邓玉正欷歔时，万祥走到了两人旁，“小弟万祥，今儿是第一次见面，给吕公公问个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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