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冯朝端了茶与茶过来，替两人满了茶，兀自退到凉亭静候。

“贝勒爷心里有成算，微臣就放心了，”鄂岱端起茶碗，刮了刮茶末，“今时不同往日，无论是诚亲王、雍亲王还是十四爷，都远不复昔日旧太和大阿哥的背景实力。只要他们不懂联手，贝勒爷在众皇间就可说是胜券在握的。”

“欸，这话我可担不起，”八阿哥嘴角溢一丝苦笑，语气中颇为无奈，“皇阿玛对我一向不喜，佟兄也是知的，若真等到那一天——”

“若真等到那一天，”鄂岱接过八阿哥的话，双微微眯起，“万岁爷抱恙，未必能另立明主，为了我大清的万里江山，臣等自然要择贤而拥。”

八阿哥眸一，对鄂岱的话隻浅浅一笑，低端起茶碗轻了，慢慢饮。

彩霞园

桌上的羊已经凉了，九阿哥的视线还没从那几张上移开。

十阿哥等了又等，终是不耐烦地敲了敲桌，探过衝九阿哥，“你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当初是怎么说的，挖不来腌臜事儿，造也要给他造一个。如今，现成的脚等咱们抓，你他是真的还是假的呢？”

九阿哥啧了一声，抬起晃晃手上的两张纸，神有些复杂，“只是几张妾侍陪寝的单，放到外边真假难辨，就算咱们找人把话传去，又有多少人会信呢？”

“哈，九哥这就外行了，”十阿哥扬着往椅背上靠了靠，“这偌大的北京城，多少公门府邸，多少闷在宅里的妇人仆婢，又有多少整天无所事事的纨绔无赖？听腻了戏腔，看厌了杂耍，平日里最稀罕的不就是这些王公贵戚府的新鲜事儿吗？”九阿哥听着翘起了一边的嘴角，十阿哥端起酒杯一饮，说话的嗓音又往压了压，“越是腌臜的，越是让人难以置信的，这说去的人才越有面儿，越有影响力，听着的人也才越有兴趣，越有想法。一个人传一个人，一千人传一千人，到最后，这不是真的也传成真的了。”

十阿哥话音一落，九阿哥似乎气，“既是如此，那便着人安排吧。雍亲王府这些年来的仆从可是不少，若你说的都是真的，这底伺候的人怎么可能没想法呢？堂堂一个王爷，就算不恋妾，边总也该有两个伺候床笫之事的丫。这几个月都不到后院一趟，夜夜和几个太监单独住在园别院里，听着也不像话。”

“可不是这个理儿，”十阿哥一声嗤笑，把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听了手人禀报，连我都有怀疑了。就那个苏培盛，在京城里都赶上半个主尊贵了，朝上朝多少大臣见到他都得上杆结。倒是四哥，成亲这么多年，嗣也不繁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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