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屠沂踌躇着应了两声，又抬起看了杨泰一，“可，可是，对方到底是雍亲王府的人啊。这要用刑，官怕是不好对雍亲王——”

“哎哟，”杨泰话音未落，门便传来一声吆喝，嗓音清亮至极，“是谁这么惦记我家王爷啊？难不成是哪位皇亲贵胄到了顺天府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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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魁垂首站在屋中央，将天和商号与吉盛唐的衝突一五一十地讲给了四阿哥听，包括苏伟不久前的惊人决定，火烧天和商号。

屠沂是刚刚接任的顺天府尹，原顺天府尹施世纶被调任漕运总督，得皇上看重。

“兴许？”四阿哥一手了眉心，嘴角溢一丝苦笑，“爷可经不起那儿兴许。这人的胆都快大破天了，爷要不兜着儿，他还不把顺天府闹得犬不宁？再说——”

顺天府衙

屠沂自知没有施世纶的才，但也不想碌碌无为地度过任期。可谁知刚上任没多久，就让他碰到了这么棘手的一件案。

“王爷，”傅鼐皱了皱眉，略微踌躇了片刻才，“希福纳的事儿还未解决，连诚亲王都受了万岁爷责备，此时实在不是复起的好时候啊。属看苏公公很是有成竹的模样，那新任顺天府尹也不是个只会趋炎附势的蠢人，兴许，苏公公真的可以全而退呢。”

“雍亲王尚在圈禁之中，”杨泰站起，“他手人纵火伤人之事，雍亲王也是难辞其咎的！”

“屠大人，”杨泰把茶碗放到桌上，又在旁边摆了一枚玉牌，屠沂见到上面的字不自觉地低了低。

四阿哥靠坐在太师椅上，脸还有些惨白，听了库魁的话，静默了半晌才，“给爷备好纸笔，爷要给皇阿玛上折。”

“我家主有言在先，这在京城纵火一事可是决不能姑息的，”杨泰抚着手上的扳指，“当初，敦郡王一时气急，烧了一间不规矩的酒楼，还被万岁爷罚去了宗人府思过。这一次，我们天和商号无辜受害，要怎么置那纵火之人，我想屠大人心里应当是有数的。”

后堂里，杨泰带着九阿哥的信，满脸冰霜。屠沂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又是上茶又是上心，只求衙差赶快把涉案者带来。

“世上有哪个犯人会主动承认罪行的？”杨泰打断屠沂的话，声音又冰冷了起来，“屠大人地方官的时间也不短了，这怎么让犯人认罪，想必是不用人教的。”

四阿哥放手，神逐渐凌厉，“谁说现在不是个复起的好时候？”

“是是是，”屠沂陪着笑，连连拱手，见杨泰神略有缓和，又试探着，“只是不知，这纵火之人可留有什么证据？万一对方不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