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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的刑大牢死气沉沉，看守的牢卒着鞭挨个牢门查看，那些曾经风光一时的官宦僚臣，一旦这里，也都只能缩着，倚在脏的草上昏昏睡。

“爷并不关心那牢是否夸大其词，”四阿哥沉嗓音，“事关欺君，那牢就算有所夸大，应该也没胆无中生有。可若他说的话都是真的，此事就不是小事了。天一亮，噶礼的尸就会被领走，如果没有人发现，那这个已死之人，就彻底逍遥法外了。”

六月初四，圆明园

圈禁

苏伟听了小英绘声绘的描述，摸着满胳膊的疙瘩，“那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还是死了，”小英摇晃脑地接着，“那个劳卒还算有胆，看见噶礼诈尸了，回就抄起了墙角的斧，把噶礼的整个砍了来，这回是彻底没气儿了。”

“真是倒霉，”劳卒小声地嘟囔了一句，刚想转过，一阵让人背脊发凉的声在晃动的烛影中幽然响起。

劳卒看了一乌沉沉的棺椁，没来由地起了一疙瘩。

走到最里的牢房前，劳卒厌恶地唾了一声。牢房里已经没有了犯人，却停了一漆黑的棺木。

不知何起的冷风卷动了墙边的烛火，投在地上的影显得越发狰狞。

四阿哥，苏伟有些不可置信，“得麟那时候好歹是他父亲监刑，而且人还远在盛京，有机会浑摸鱼尚可理解。这噶礼可都陷刑大牢了，在皇帝底，哪有那么容易就成事的？再说，这人都已经被判了刑，救来也是死人一个，谁还会费那工夫？”

“人去矣，我可也……”原本自缢而死的人，歪着脖推开了棺盖，在劳卒瞪大的中慢慢坐起。

“这事儿，估计三分真五分假吧，”苏伟思忖着，“毕竟，只有那一个牢在现场。就算噶礼真没死成，估计也就剩最后一气了。让那牢髮现，肯定怎么能立功怎么说。”

午夜，

一代封疆大吏，曾经颇受万岁爷偏的两江总督噶礼，如今隻得了一薄棺。被赐自尽之后，勉算留了全尸。

康熙四十八年

“越来越不禁逗了，”四阿哥轻笑一声，心颇愉悦地坐到一旁的石凳上。

“王爷，”小英果断放弃蒸熟的螃蟹，直接向四阿哥禀报，“张廷玉大人传来消息，说昨天傍晚在刑自尽的噶礼，午夜时又死而复生了！”

“照你的意思，”苏伟瞪大睛，一坐到四阿哥跟前，“噶礼诈尸不是个意外？就像当初得麟一样，是有人想用假死救他！”

苏伟抖了抖肩膀，回看四阿哥，四阿哥手撑着眉心，神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