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你还没有绣好啊，我看之前那几块儿就不错了，”小英把托盘放在桌上，瞥了一堆成一摞的残次品。

“看着不错就送你好了，”苏大公公鼓了鼓腮帮，要不是某隻突发奇想的醋坛，你当他乐意在这儿戳手指啊。

小英捡起几块儿苏公公绣过的帕看了看，颇为嫌弃地扔到一旁，“师父，吴记和隆盛的掌柜都京帐了，慕公跟着一起对的，今年盐业的生意倒是比去年还要好很多。吉盛唐派人来问您，收上来的银是继续扶持蒙古那边，还是收王府里？”

“王大哥走前说今年的银足够用了，”苏伟拽拽缠在帕上的丝线，“蒙古也是个势复杂的地方，吉盛唐要扩大市场必得稳扎稳打地来。今年的银咱们就留在京里，主用剩的，可以再开几间铺。”

“再开几间铺？”小英眨了眨睛，“师父不怕树大招风了？”

“咱们现在招的风也没少哪儿去，”苏伟撇了撇嘴，手上的丝线在针孔堵成了一团，“再说，有那个天和商号在前蹦跶，咱们还怕什么？跟咱们合作的几支商队如今都稳定了来，甭是香料、茶叶、丝绸，还是南洋来的玩意儿，在京城都是大有销路的。要我说，玩饰店、绸缎庄今年都可以开起来了，若是能雇到上好的手艺人，再加间成衣铺也好的。”

“还是师父胆大，”小英傻笑着挠了挠后脑杓，珠在眶中转了转，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还有一件事儿，师父，小书那儿——”

苏伟抬起，看着小英把脑袋越垂越低，“行啦，我知你担心什么。”

小英抿了抿，伸手指在苏伟胳膊上戳了戳，“师父，我就这一个徒弟，小书虽然看起来木木呆呆的，但其实脑里很有想法的。”

“那你想怎么样？”苏伟低继续跟缠成一团的丝线斗争，“让他跟着弘昀阿哥，伺候咱们王府的唯一嫡，日后好飞黄腾达？”

“师父，你知我不是那个意思，”小英别扭地揪了揪自己的袖，“我想，能不能让小书跟着弘时阿哥。万一，福晋和——”

小英话到嘴边，顿了顿，看了自家师父一，转过话，“要真有那么一天，我和师父不是也省的参合去吗？”

“唉，”苏伟不不短地叹了气，抬看了小英一，“事哪有你想得那么简单？要真有嫡之争的那天，就是小书被分到了厨房，咱们俩也一样逃脱不开。所以啊，小书的命，给他自己。那孩，说不准比咱们有福分。”

正月二十三

福晋院里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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