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轻轻转着手中的茶碗，目光逐渐恍惚，“这茶用得久了，总是难免磕碰。说是贵的东西，可只要一个豁，便再难于人前。其实，若可以选择，谁愿意这么一件清脆易碎的瓷，看起来光华夺目，其实还不如乞丐手中的瓦罐，起码尽其职，潇洒自在。”

茶碗应声而落，碎成了一地残渣，胤礽的脸上再没了恬淡安然，刻骨的仇恨化作一岩浆在漆黑的眸底将一切燃烧殆尽，“天可怜见，我虽不能选择如何生，但总可以选择如何离去。”

胤礽转看向四阿哥，压抑在嗓底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曾几何时，那个人的肯定就是二哥所有的期盼。为了稳固社稷，我夜以继日，修学作文，以取天学之心；为了助他巩固君权，我宵衣旰，周旋在权臣宗亲之间，以定太之位。可是如今呢，凡此，皆成了我的罪过。”

胤礽低低地叹了气，似笑非笑地抬起，嗓音却越发颤抖，“我曾想过退却，我想他既然不再属意于我，我便个普通的皇又如何。可他却不肯轻易放过我，大哥如日中天，皇弟们越越大，我从当初那个稳固江山的工变成了压製兄弟们的刽手。可即便如此，我依然敬他、他，甘愿为他扫平一切障碍，哪怕我早就知，自己的结局未必好过大哥。可是，最后呢？”

胤禛看向胤礽，他的底已成一片灰烬。

“他毫不愧疚地亲手夺去了我最重要的人，又一而再再而三的毁掉我边仅剩的一丝温。”

“然后，”胤礽突然一笑，“他还问我是不是恨他？”

胤禛抿了嘴，看着胤礽仰起，重重地吐气，“我不恨他了，因为我也不再他。他不是很看重那个位置吗？”

胤礽歪过，底闪过一丝暗黠，“我告诉你，胤禛，他在怕，怕这些越来越的儿，会把他像丧家犬一样赶龙椅。所以，我把你们留给了他，一群野心，由我一手促而成的大皇。在未来的时间里，没有了太这面挡箭牌，他将终日活在恐惧之中，战战兢兢地守着最后一尊荣，在君臣权利、父恩间挣扎嘶吼。他活得越久，这痛苦就越。直到最后，他闭上睛时，魂魄都将不得安宁！”

胤禛愣愣地看着胤礽，半晌未着一语，最后直接起向外走去，直到临近门时，才堪堪停住脚步，“我原以为，二哥一直是心向大位，算无遗策，只是天不顺意、人不应时而已。没想到，二哥这一辈，竟都是为他人而活。在胤禛里，你的恨、你的怨都不过是个笑话。既然不是自己想走的路，为何要一直走去？既然是自己最重要的人，为何不用命守护？自怨自艾，自甘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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