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十八，皇上自南苑归来，隔天便接连降圣旨。

晓谕领侍卫大臣、大学士等曰：“自有拘禁太一事，朕无日不涕。顷幸南苑，忆昔皇太及诸阿哥随行之时，不禁伤怀。因是今日回，已见八阿哥，自此以后，不复再提往事。皇太现安养咸安中，朕亦甚念之。”

“大阿哥胤褆，素行不端、气质暴戾，朕尝对众屡加切责，尔等俱悉闻之。今一查问其行事，咒魇亲弟，结党行刺之事尽皆暴。其母惠妃亦奏称其不孝，请置之于法！朕固不忍杀之，但此人断不肯安静自守，必有报復之事。今起，革其王爵，幽禁于潜邸，其上三旗所分佐领撤回，包衣佐领及浑托和人均剪除一半。令，派人将胤褆严加看守，略有举动，即令奏闻！”

圣旨一，朝中哗声一片，直郡王至此再难翻，却终得保命。量刑轻重，朝臣各有分辨。

直郡王府

大阿哥端坐在正堂上座，院中一阵嘈杂，务府遣人领走了被撤回的包衣才。托合齐正带人替礼，去除阿哥府邸一应不符合规製的装饰。

绿琉璃瓦片被砸碎，雕梁画栋的金刻被铲，门的朱漆纷纷剥落。

“大阿哥，得罪了，”托合齐迈正堂，向大阿哥拱了拱手。

一队侍卫随后了屋，郡王所用什皆被撤，侍卫们手脚地碰碎了不少东西。

胤褆冷旁观，并未製止，隻正盯着托合齐，“当初老八被撤了贝勒爵位，也是这样一幅光景吗？”

“卑职不知，”托合齐弯了弯角，“但规矩在此，想是差不了多少的。只不过，八阿哥爵位尚且不，家底也没有大阿哥丰厚，想是前后落差会小上许多。”

大阿哥一声冷哼，嘴带浅笑，“我们落差再大，无非吃穿用度。爷倒是想知，太从毓庆搬到驷院毡帐时的心境有多大变化？”

托合齐沉脸，嗓音暗沉，“大阿哥如今还是多想想自己吧，这府邸虽大，总归有四面围墙隔着。十天、二十天，十年、二十年，大阿哥能熬得了多久呢？”

“哪里不是有四面墙隔着？”大阿哥低轻叹了一声，“爷就算老死在这儿，也总算是了那间红墙黄瓦的笼。可怜我的二弟，同是禁足，却依然得呆在那冰冷的殿里……”

“太殿洪福齐天，总有一日能腾飞墙之上，不牢大阿哥心，”托合齐背过手，与一众侍卫撤到院外。

结了差事，原本红墙绿瓦的直郡王府顷刻间犹如冰窖，凄寒良苦，没有了一丝人气儿。大阿哥还是端坐在正堂里，如同一尊塑了泥的雕像。

“来人，关门！”托合齐立在台阶，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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