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晋苦涩一笑，“弘晖是个好孩，平日里虽然淘气，但很是孝顺。对我，对他阿玛，都很关心。府里的人，知他将来必是世，都着他，着他，又让他养了个骄纵的。我就常常在想，如若他真的在天有灵，看到弟弟降生，府里的人都喜气洋洋的，不再念着他、想着他，他会不会耍脾气，会不会伤心？”

福晋却是面苍白，不着一语，直到被诗瑶拽了拽衣襟才反应过来，俯，“妾不好，只能烦劳两位妹妹多加照拂了，还请贝勒爷见谅。”

四阿哥舒了气，将方揣怀里，勾了勾嘴角，“行啦，他人是走了，睛、嘴可是留了不少。摆膳吧，爷饿了。”

从西院来，四阿哥破天荒地没有回正院。

“福晋，”诗瑶抿了抿，压低声音，“逝者已矣，弘晖阿哥若是在天有灵，想必也不会愿意看到您这样伤心难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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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小院

四阿哥转了转手上的方，已经有几面的颜基本相对，但往往只差一块儿，就得一切推倒重来，“这东西看起来千变万化，实际上却是有规可循。爷以为自己已经摸得门径，却往往因为心不定而功亏一篑。”

四阿哥回过不再看她，嗓音微沉，“既是如此，福晋就好好将养吧。”

药一匙一匙地喂给钮祜禄氏。

“苏公公最是了解主爷了，”张起麟低了低，“这些死自是难不住爷的，难得就是在当前的势中静心来啊。”

听着厅里已经不再刺耳的声，张保、张起麟“五魁首、六六六”地猜了一通拳。然后，张起麟一甩袖，皱起一张老脸，满心愤懑地躬了屋门。

“主，”诗瑶角微，福晋搭在她腕上的手轻轻握了握，“我是弘晖的额娘，我就想让他知，哪怕府里的人都不再惦记着他，额娘的也是时时想着他的。”

“爷请放心吧，”年氏福了福，“妾离得近，一定看顾好容月的胎。”

“主，晚膳在这边用吗？”张大公公尽力收敛着嗓音，以图不打扰自家主的思路。

“你好生养胎，想吃什么用什么，尽吩咐人，后院缺的就到前院去拿。”

东小院的屋，张保、张起麟时时打扫着，似乎一切如旧，却难掩是人非。

回院的路上，诗瑶几次言又止，福晋瞥了她两，声音清冷，“我知你想说什么，这偌大的后院里迟早得有新的阿哥，钮祜禄氏能最先有是她的福气，我没什么好怨的，也没什么好气的……”

“恩，”四阿哥应了一声，偏看了看福晋。

钮祜禄氏微红着脸，了，“多谢贝勒爷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