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一闪，往王钦跟前凑了凑，“王公公有能力，有人脉，何苦在一树上吊死？贝勒爷不重用您，这府外可有不少主望着您呢。”

“好，事实在，”王钦讚了一声，端起酒杯与廉共饮。

王钦敲了敲自己的，苦丧着一张脸，“这府里累的、不讨好的差事都是我在，那得赏赐，得封的一概不上。就那个苏培盛，”王钦重重地指了指窗外，“当初就是个都不懂的小太监！在承时，我让他跪他就得跪，我让他爬他不敢站！还有那个张起麟，张保，都算个什么东西！”

王钦叹了气，“我也知，可那又能怎样？我如今年龄大了，争不得、抢不得，除了听天由命，还能有什么办法？”

北鞍岭行，温宪公主去世，康熙爷一连几天不思饮，太后也病了一场。

王钦仰一杯酒，脸愈加难看。

王钦凝眉看了廉一会儿，声音压到嗓底儿，“事的意思，咱家不是很明白……”

七月末，圣上回銮，四阿哥的队伍里多了一名侍女，宝笙。

“我跟你说，”王钦压着声音，神飘忽，“在咱们府里当差，不容易……别看那贝勒爷平时不声不响，这一算计起来……”王钦皱起鼻梁，使劲晃了晃手指，“要人命啊……”

廉暗暗地抿了抿角，拍拍王钦的手，“王公公的事儿，小的也听人说起过。这照理说，您可是在大行皇后前当过大太监的，这论能力，论人缘比东小院那帮了不知多少倍。只是可惜，贝勒爷被那帮小人蒙蔽，事事压您一。”

“唉，”廉拄着酒壶，打了个酒嗝，“咱们当才的，在哪儿都不容易……王公公是贝勒爷边的老人儿，总比我们这些包衣才。我们这些人一犯事儿，就算没死没残，被打回务府，一家人一辈也都别想过上一天好日了。”

銮驾大军行至京郊，文武百官前来接驾，佟国维站在人首，行礼问安后，径直跪向皇上请罪。

四阿哥全权安排温宪公主的装殓，最后向皇上请命，指派领侍卫大臣，左右翼大臣各一名，侍卫十人，护送公主灵柩先行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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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中天，暑退了些许，廉的房里两人喝得正酣，王钦的脸由脖红到耳后，手里还端着酒杯没有放的意思。

王钦胡地摆了摆手，“我哪儿比你们？你们好歹有个地方回，我呢？我跟你说，廉，”王钦抓过廉的胳膊，指着自己，“我，王钦！在四阿哥边二十六年了，你看现在，天天被一帮小的骑在脑袋上！”

的事儿还得王公公多多提，若是王公公有什么吩咐，小的也定赴汤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