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给阿玛请安，”弘晖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只是在抬时偷着衝四阿哥眨了眨睛。

四阿哥蹙起眉心，转看向福晋，“弘晖的功课都是师父们安排好的，福晋也不要太过迫。弘晖年岁还小，这书本知识一积累才扎实。”

弘晖瘪了瘪嘴，往四阿哥边凑了凑，“阿玛，你刚才说隻知其表，未知其里是什么意思啊？”

五月，福晋院里的芍药开的艳丽，一时竟了牡丹的风。

“隻知其表，未知其里，”弘晖说到一半，外间传来四阿哥的声音。

“是，”弘晖像模像样地拱了拱手，“孔是说，人要勤奋好学，持理念；如果君王无，就不要来官；如果国家不安稳，就不能躲在家里，遇到开明君主，就积极世，得不到重视，就隐退山林——”

苏伟眨眨睛，“爷打算现在动手吗？”

堂屋里，弘晖站在福晋跟前背颂《论语》中的一段，“曰：笃信好学，守死善；危不，不居；天有则现，无则隐。有，贫且贱焉，耻也；无，富且贵焉，耻也。”

福晋闻声，赶起行礼，“给爷请安，这大中午的，爷怎么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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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阿哥冷笑一声，“他既然敢背主求荣的事儿，就肯定是有所图。不过这也好，他这个肋，别人能，咱们也能。”

“恩，”福晋微扬着角了，“书背的倒还熟，这其中的义理你再跟额娘说一说。”

福晋恭敬地给四阿哥奉了茶，“弘晖近来功课不甚努力，师父们也不敢使劲拘束他，妾只能时常他，免得他野了。”

“是，”弘晖乖巧地，复又腼腆地笑笑，“这里师父还没讲解过，儿是自己看注解背来的，等回去再好好琢磨琢磨。”

四阿哥走屋门，扬了扬嘴角，“爷刚用过午膳，来走走，弘晖近来似是常来你这儿啊。”

福晋抿了抿，敛起眉目，“贝勒爷说得有理，只是弘晖贪玩，又是府里唯一的阿哥，肩上的担重，妾实在不敢太过放纵。”

四阿哥笑了笑，伸手弘晖的，“阿玛是说你对这一段的理解太过肤浅，危不，不居不是将仕那般简单的。孔说的无之隐，也并非指退隐山林。这其中的理，你还要细细琢磨。这段话自论语，想要真正领会圣人的意境，你也要前后推敲才行。”

四阿哥摇了摇，“现在没必要，爷让人暗中看着廉的弟弟就是了。他既然能当大哥的睛，就也能当咱们的嘴，若是打草惊蛇了，他这颗棋就没什么大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