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九功，”室静谧了半个时辰后，康熙爷终于哑着嗓开。

“才在，”梁九功上前两步，将茶碗放在了桌上。

康熙爷伸手拿起那本密折，梁九功的额沁层层凉汗，即便他再装聋作哑也知那本折的分量，皇上若是着意了，这大清朝可就要变天了。

“去把这折烧了，”康熙爷将折扔给梁九功。

“嗻，”梁九功接住折，利落地跪，一直悬在空中的心总算暂时随着暗暗吐的一气，缓缓落。

赌气

康熙四十年

四爷府

乌云半掩的月将夜空衬得愈加重，即便是皇亲贵戚的门大院也只有半尺寸辉的几盏灯笼，聊胜于无地安抚着人心。东小院里，值守的张起麟靠在门房的火盆边儿睡得迷迷糊糊，荷池里偶然跃起的锦鲤，像是喻示着这个夜晚中某不同寻常的节奏。

正堂厅，炕桌上罩着薄纱的烛焰被在屋里团团转的苏公公带得忽明忽灭。

四阿哥歪在榻上，看着苏伟在地上来回地画圈儿，不解地问，“你到底在想什么？就带着诗玥不是好吗？”

“哪里好啦，”苏伟焦躁地揪着辫，“你总拿她当挡箭牌，本来就招人忌讳了，这要一巡，回来就更在风浪尖上了！”

四阿哥皱起眉，往后靠了靠，“爷不拿她当挡箭牌，她就不招人惦记了？宋氏、李氏好歹是选秀的，有家室，又有孩。诗玥呢？她若是连爷表面上的恩都没有了，才是任人作践呢。”

苏伟一僵，看向四阿哥的带着些许埋怨，片刻后又沮丧地垂了脑袋，“可，福晋摆明了就是想让人给你开枝散叶，诗玥那儿本不可能——这来回一两个月都没消息，诗玥就成府里的笑柄了。”

四阿哥了气，面冷如潭，“她既选择了留在府里，总不能一世无忧地活着，爷已经万分顾念她当初的仁义了。你这般里外地惦记着她，不如来想个万全之策？”

四阿哥生气了，苏伟看了四阿哥一就知了，可他不愿意在此时你侬我侬地去哄他，即便他知是自己又钻了没有路的死胡同里。

半晌后，苏伟垂着，哑着嗓开，“你带李格格去吧，府里就弘晖一个，怎么都糊不过去的——”

“砰”地一声响突兀地在东小院传开，半睡半醒中的张起麟一个骨碌爬起来，小跑到正堂窗。屋原本亮着的灯盏莫名地熄灭了，隐隐有人疾步而过，脚步重重地似带着难以隐忍的怒意。张起麟静等了片刻，窗传来一声颇为熟悉的叹息。

“苏公公，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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