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从女孩无波无澜的黑眸里读了她的决定。

苏渺耸耸肩，表示自己没什么事，又问他：“你是特意因为我妈妈…回来的？”

“是啊，我听季骞说了你的事，我二话没说我开着托就衝到了机场，买了张最近的飞机票，我连衣服都没收拾，托也不要了，就这么空着手回来了。”

“啥哎？你不考大学了啊？”

离开了医院，秦斯追上去，还想说什么，但说什么呢…

“妙妙，你别怕，虽然丈母娘走了，但是以后哥罩着你。”路兴北说着变将自己的银行卡递给了她，“这是我这大半年攒的钱，有好几万了，都给你，以后你的学费啊生活费啊，都不用担心，有哥在，肯定供你上大学。”

他嗓音犷了很多，好像个也了很多，格明显比走的时候更加壮了。

“为、为啥啊，如果是学费的话，我这里有钱啊！”路兴北仍旧将银行卡推给她，“你别担心学费，我赚的都给你，虽然不多，但是帮你学费肯定没问题！”

少年穿着一件黑假两件运动卫衣，在路灯来回躲着步，指尖擒这一橙黄的烟。

她放弃了。

“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在京城…”

“妙妙。”

“我一听到消息就回来了！”路兴北走到她面前，这一次，她没再动手动脚，很小心翼翼地看着她，“你…你还好吧。”

苏渺看着那张卡，心里一阵凄楚，将它推还给了路兴北：“谢谢你的好意，但是不需要了。”

苏渺坐在了阶梯边，路兴北也赶坐在她边，陪着她。

“不是因为学费。”苏渺沉声，“我…不适合那里。”

晚上，苏渺息着爬上了一半的阶梯，以前她觉得这九十三级阶梯好漫啊，怎么都到不了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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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快到家的时候，看到路灯站着一个熟悉的影，乍一看没认来，走来才看清楚…

听到她的声音，路兴北转过——

“怎么不适合啊，我听说你都当班了，成绩也很好啊，肯定可以考上重大学。”

“哎呀，你拿着嘛，别跟我客气，晓得你现在需要钱。”

“路兴北？”

现在她一步一步地攀爬着，心里已经没有了期待，因为阶梯的尽已经没有人亮着灯等她回家了。

“我妈妈都走了，我再留在那里，我成个什么人了。”

“嗯，我准备跟你一样，退学，打工赚钱养活自己。”

“你回来什么？”

“我真的不需要。”苏渺推开了他的手，“路兴北，我准备退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