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她手机里收到了迟鹰给她发来的那张照片。

“有一张，刚生的照片，在我爷爷的手机里看到的。”

苏渺浅浅地笑了：“我也讨厌喝。”

迟鹰侧过，和她一起平躺着，望着天板——

“为什么，你怕自己太丑了吓到我吗？才不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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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茧成蝶，他经历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地狱。

“那时候在大院里，全小区的孩都喜秦斯，不男生女生，而秦斯偏喜跟我玩，我猜是因为我个小，格弱，和我在一起会让他产生某保护和优越。”

“因为我每天都要跑步拉伸，还要喝，老最讨厌喝。”

“迟鹰，你因为它自卑过吗？”

“但不多少场手术，都改变不了家里人对我的看法，以及父母对我的厌憎，还有周围人异样的目光。”

“你现在就比他了。”

“迟鹰。”苏渺翻过趴在他上，握住了他的手肘，“你有自己小时候的照片吗？我想看。”

“我想看。”

苏渺笑了起来，推了他一：“还是个小宝宝呢，给我看一。”

“因为没穿。”

苏渺用力。

迟鹰牵起她一缕发丝，放在轻轻地挲着：“因为后来我发现，我和秦斯之间唯一公平的事，就是时间，我们拥有一样多的时间，所以我有机会能超越他，无论是智识还是格。”

后面的事，他不用说，苏渺也能想象到…他是如何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变成现在几乎完到毫无瑕疵的迟鹰。

“……”

照片里的小婴儿的确不漂亮，黄黄的，满脸褶，而且以极不正常的形态蜷缩着，手指也黏连着…乍一看，真是很可怕。

“迟鹰，你为什么还在手机里保留着这张照片呢？”

“那对漂亮的双胞胎，你以为只有你羡慕过秦思沅吗。我也羡慕过秦斯，有好几年的时间，我多看他一都自卑，甚至以为自己永远不可能比他得，那时候我和他站在一起，他就像个人。”

迟鹰坐起，将桌上的手机拿过来，再一次向她确定：“真的很丑，你好心理准备。”

“他保护你？”苏渺不可置信，“你们现在完全逆转了，你知班上女生都怎么嗑吗，鹰cp不可逆。”

当然能想象，因为过去十多年，苏渺行着同样的挣扎，向那双无形的命运之手发起挑战，不甘心被随意摆布所以抗争…

“不行。”

她太懂他了，所以也怜惜他，就像初见之时迟鹰对她的怜惜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