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复又引了她去炕上坐了。若芯：“我没见过世面，可也能看姑娘是大家小来的，若有不周到之，姑娘可千万别见怪。”李如是：“我不过穷讲究，倒要请姨别见怪，那些个规矩统，不过是约束人的藩篱，好时锦上添，一时不好了，也就是个笑话。”虽讲究可也通透，怎么看都不像那闹事儿的妇人。这二人相了半日，又兼有若兰的缘故在，不止李如是对若芯大改观，若芯对她的品为人也有所改观。先时若芯以为，能仗着肚，来大人家门闹事的女人，绝不是个善类，没准这李如是同吕姨娘一样，也是个专九国贩骆驼的主儿，又或是贪慕府里富贵，可刘钰分明说她很有钱，今日又见她说话行事这般，怎不生惑，即便那些都不要，她若不是个好的，若兰也不会同她心来往。她心里困惑，不免腹诽，难说那“手帕之”只不过是她的一家之言，若兰只当她是个普通的病患往来？若芯客气：“可别叫了，听着怪别扭的，我虚你几岁，托个大，你不如跟若兰一样，叫我吧。”“这”“哦，对了，姑娘之前送我的胭脂，我用着极好，如今都要用空了盒，不光粉质腻，好铺匀，用久了还觉能滋养肤，真真是个好东西。”“用的好，打发人去我那里取，自己铺里的东西，要多少有多少，先时只送了那一小盒，并非我小气舍不得，这东西要用新鲜的，可着那盒用完了，再用新的才是。”女孩大都惜肤，若芯也不例外，一听又兴起来。“姑娘说的是，可我听说这胭脂价值不菲，若我自己用，倒是想着姑娘同若兰的，白拿一盒也没什么，可我这里还有一院的女孩们，怎好都白拿，我叫莲心封了银给姑娘送去，你可不许推辞，否则我就不要了。”“不值几个钱，越发见外了。”那胭脂膏是若芯用过最好用的，极滋养肌肤颜，想是祖传秘制才价值不菲，这姑娘来京城不易，却能张罗起一间这样的铺，必是个有本事的。若芯忍不住又赞她：“姑娘年纪轻轻就这样有本事，开铺，作曲，见多识广，多少女都不能及。”却不想，李如是被夸赞后，不但没有得意之，反尴尬起来。“又笑话我，我那个胭脂铺一个月也不过才千两的账，跟同街坊别的铺比最不起了，旁的不说，单说我隔那家当铺，别看跟我的铺面一边大，里却是别有天，光库房就有咱们府里院那样大，修的铜墙铁不可破，因是邻里，我便叫我铺的娘去打听这是谁家的铺，谁知娘回来说：姑娘别看那门来往的车都写着刘，那铺却并不姓刘。”若芯听的云里雾里，不知她想说什么，因问：“可是咱们府上的铺吗？”李如是笑笑：“何必装不知，那铺姓顾，前典当的先生说，这是七弯巷刘府里一位姓顾的姨的私产，咱们府里可还有旁的姨娘姓顾了，手底有这样赚钱的当铺，竟还笑话我这小小的胭脂铺。”“”“既是刘家的事在帮打理铺，那这铺该是钰二爷送给的吧。”确有大人家的妾室，因得，被主君赠与田产铺傍的。李如是想着若芯是医家来的，不大可能从娘家带来这样面赚钱的铺，那只能是刘钰给她的。“钰二爷对可真好。”她是真心这样觉得。刘钏也对她很好，可她隐隐觉得并不是同一好。若芯呆愣片刻，还真不知她自己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私产。疑惑：“姑娘是在同我玩笑吗？”李如是瞧她那愣怔模样，并不像装的，讪讪：“没同玩笑，是我不好，一时无遮拦，竟说起了同二爷的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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