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娴儿一听不叫她去钟毓馆玩儿了，撅嘴儿使：“不嘛，不嘛，娴儿想去找小婶婶儿玩。”若芯有，那钟毓馆里要什么有什么，若芯又温柔好的哄着她，小丫怎舍得不去那里玩。康氏哄孩：“祖母没说不叫去，可你小婶婶肚里有了小弟弟，不能劳累了，所以，不能再叫你小婶婶教你写字了，知了吗？日常跟着先生认真听学，祖母回来要拷问娴儿功课的。”一听功课，小丫又撅起嘴儿来。女孩功课学的好不好，不甚要，可男孩就不一样了。在离南炕边不远的书桌旁，刘斌上揽着阿元，正在拷问刘锐功课。他气的两只睛都要瞪来了，只觉这小儿别是专门生来向他讨债的。“一篇陈表叫你背的颠三倒四，不知所云，你都多大了，只这一篇就拷问你多少回了，连阿元都会背了，你怎混的连你的侄儿都不如。”刘锐许是被他爹拷问了，小脸满是无奈之，他站在书桌前，抬扫了扫刘斌怀里的阿元，端着个大人的气说：“这个小孩一直就是什么都会背，我一直就是什么都不会背，爹爹怎不叫我同他比投壶箭，我的可准了，可他连二哥叫工匠给他打的小弓都拉不满。”阿元一听就不乐意了，忙拉住刘斌的袖急：“阿元拉的满，小叔叔冤枉我，他不

面给小女孩指着字儿念，一面查看这账目是不是齐全。“肆。”一面念一面伸四手指给小丫比画。小丫很聪明，看着那账册上的字，念：“肆佰两。”康氏笑了笑，赞许：“对了。”小丫却是拧了拧眉，扭回看向她祖母，说：“可小婶婶教的四不是这个样的。”也伸四白的手指冲康氏比了比。原是这个“肆”笔画太多了些，医馆里的大夫开方写医案又时常用到，便杜撰一个简写法，若芯因是从小到大写那简字写顺了手，虽认得“肆”是四，却不大会写它了。康氏也知这“肆”字叫人杜撰许多写法来，除了太医或是寻常大夫开方是一写法，另有这东京城里各府人同行市上买卖走账又是一写法，账之人日常用那“肆”字可比医馆里的大夫多多了，不写的简单些怕不会嫌累死。可康氏是一家主母，呈递给她的账册是自而上合计清楚后，再誊抄归档要柜留存的，因简字多有歧义，大家族又十分讲究，故而能送到她面前的册，工工整整的全都是“肆”，康氏治家极严，没一本账册敢图省事写简字来她霉。康氏偏朝阁招了招手，离她们不远的娘便走了过来，因不知叫谁，几个娘便都过来了。“儿常去钟毓馆跟着若芯学写字么？”她也知松玲因若芯的字写的漂亮，便常叫她教娴儿写字。娴儿的娘：“是，姨也十分喜教儿写字呢。”娘心里想的是：怕不是太太觉得姨有了，娴儿常去，再叨扰了她养胎。果然，康氏：“姨有了，别叫儿总去她那儿了。”娘应：“是。”康氏到底怜惜大儿留来的这个幼女，对孩的教养十分上心，若芯什么心儿她自也知，倒不怕她把孩教坏了，只不过，大家族里养来的嫡姑娘，那是从小到大一一滴教的金贵起来的，差不得一丝半，倘若这孩有了闺阁手帕之，或跟着辈去应酬时，一抬手就写了个简的“肆”字，岂不是会贻笑大方，叫人觉得刘家的家教，家里女孩写的字竟同市井才写的一般，俗语说：于细微见真章，便是她女儿眉可在家时再不不拘小节的胡闹，一了门也是一副小派，可不敢在这些小事上惹人笑话。康氏想了想，又说：“回告诉你们大，儿这个年岁的小女孩，正是学东西快的时候，叫她平时打着些小心，别叫孩学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去，你们也都留着心，那些带画儿的本啊，丫婆手里拿的各册啊，可别叫儿不小心看着了，这么小的女孩里最净，仔细别冲撞了什么。”娘频频应着：“还是太太想的周到，才都记了，才们手里的东西是不敢给儿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