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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弓九求见。林如海便门去见他，却是他来请辞，说林如海已经无恙，他两日后便要回仪鸾卫去了。师徒大半载，林如海亦有不舍。弓九却：“同沐圣恩，将来自有与大人相见之时，大人不必伤。”“九先生。”宁安华站在门边，隐去大半形，“不知十一先生是回是留？”“师……十一典卫仍会留在贵宅。”弓九。“看来我比我家大人有福气。”宁安华笑，“九先生，我还有一个请求。”“夫人请讲。”弓九。“舍妹吃先生的药似乎好了两分。就烦先生离去之前，再给舍妹诊一回脉罢。”说着，宁安华轻声一叹。麟德临凤殿，帝后二人敦过后，亦如民间夫妻一般，同寝而眠。江皇后乏累睡，忽听旁皇上说：“吴贵妃想给老大娶妻，你可知？”江皇后瞬时清醒了，却只困倦：“我还不知……是她问陛了？不过老大也到年纪了。”皇上笑：“我想着老大还罢了，老二是咱们的嫡，他的正妻很该心择选。”江皇后这才翻坐起来，忙：“他才十一岁，且不急。难皇上已取中了谁家姑娘？”皇上笑问：“尚书之女，你觉得如何？”江皇后迅速想遍现任六尚书，拿不准该怎么回答。 生死嫁娶不由人将六尚书想过一遍后, 江皇后发现她错了。她不该细想。但皇上正微笑看着她，等着她开。江皇后坐在锦被上，索又多想了一会儿, 才笑：“尚书家的女儿也有娴静的，有活泼的, 有满腹才学的, 大约也有不通文墨的，不一, 不知皇上说的是谁家？我只盼永行将来能得一个温柔大方, 懂事知礼的媳妇, 他们小夫妻能相伴一世就够了。至于媳妇的，再，也不过咱们家。不过能得皇上青取中的人, 想来必是好的。”她说完，一双杏着期待，看向皇上。皇上只得笑：“今日任林卿为尚书, 朕想起他家女与永行年岁相仿，倒还相。”江皇后想了想, 挨着皇上躺, 低声说：“请陛恕我多嘴……林大人的女，是荣国公府的贾夫人留的那个？”皇上笑：“正是。”江皇后犹豫了一会, 笑说：“皇上说这孩好，我信皇上。只是我还没见过她呢。也不知有什么机会能叫她来，见上一面就好了。”她依偎在皇上肩，听皇上笑：“永行还小, 林家的姑娘更小，朕先提一句罢了, 你也不用忙。”江皇后打了个哈欠，声音模糊：“孩得快，前两年我看老大还小，如今都有侍寝女，也该娶妻了……皇上说不忙，就算了……”她上酸疼疲累，说完这句话，放了心事，就真睡着了。皇上看了一会她熟睡的模样，笑叫女来灯掩帐。第二日，和昨日一样，又是直到傍晚，与上皇用过晚膳，皇上才得从紫宸殿来。临敬殿外，早有吴贵妃边的首领女官李侍中等着，请皇上过去。皇上问：“贵妃有何事？”李侍中忙笑回：“是三公主近日新学了两心，今日亲手了，娘娘请陛去尝尝。”若在平日，有女儿亲手的心吃，不拘能不能，她到底了几分，皇上都一定会过去哄女儿兴。但先有吴贵妃提给庶娶妻，让他觉儿已经成，他父亲的却仍要受制于人，又有这两日在上皇面前伏低小，装孝贤孙的憋闷，皇上着实没有兴致去哄孩，便只：“朕知了。”他命太监：“去齐安殿，把三公主的心拿来，就说朕今日有事，不过去了，改日再去瞧她。”左不过是吴贵妃来，想引他过去的招数罢了。李侍中还想多说几句，见皇上的脸着实不好看，不敢再说，行礼告退，同那太监去了。皇上迈临敬殿，双手撑在额两侧，脑中的事多如麻，觉疼：“去找罗指挥。”不过一刻钟，罗焰到了。罗焰请安，皇上赐座。罗焰坐，皇上问：“林卿家的女，与其亲外祖家关系如何？”罗焰：“林大姑娘在荣国公府两年，与国公夫人祖孙之间厚密，与荣国公府几位姑娘也都相得很好。”他虽不意皇上叫他来是问这个，但早知皇上有意任林大人为尚书，他已空再次将林家的所有信息熟记于心。皇上皱眉：“不是说清熙郡君待林卿之女有如亲女，和其亲妹一般无二？”罗焰：“宁夫人与林大姑娘确实相亲密和睦，有如亲母女，林家回京三个月余，家事都是林大姑娘与宁夫人之幼妹共理，宁夫人并无藏私。但林大姑娘在荣国公府两年，与国公夫人同吃同住，国公夫人如珍宝，亲祖孙之间……”皇上想了一想，叹：“也罢。”若林卿女的母亲不是贾氏，倒也堪为皇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