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之外，一切都很好。说笑中也几分这个年龄该有的孩气。许问跟路远征过来时，大家纷纷送上自己的小礼，说些祝福的话。这些小礼基本都是大家亲手的，不值钱但一定了不少心思。许问带来的人里女孩居多，年纪又都不大，各个心灵手巧。说实话，她们这样送礼，许问收起来压力还小些，就怕那些送真金白银的但是，往往怕什么来什么。两个人都快敬完这一茬了，突然夏初怀里被了一个大红包。许问看过去，是他们桃源生产队的来喜婶给的。许问忙把红包还给她，“来喜婶，这个我真不能收！事先就说好了不会收红包的。”来喜婶当然来回推搡，“那是他们当兵的不让给，咱们那边可没说不兴给红包。孩过周岁是大事呢！这离家千里，边跟着的都是小孩，就我年纪大，她们能不懂事，我不能不懂事不是？”“婶，话不能这么说。这不是谁懂事不懂事的问题。咱都是一个地方来的。我觉得咱们魏庄公社的人都很好。要不然，我也不能邀请你们来彩虹岛不是？但是，一码归一码。好，咱也得规矩办事不是？如果现在戳在魏庄，你给了我也就收了，但是在彩虹岛真不行。我男人在这里是，他们单位有规矩，不能收礼。”“公是公，私是私，两码事嘛！”来喜婶还是执意想让许问收了红包。同桌的玉秀嫂实在听不去了，翻个白，“来喜婶，你就别难为人家问问了！人家闺女过生日是件大喜事。你总不能让人家为了你这十块钱的红包，背分吧？”许问：“……”这红包看厚度，她以为最起码一百块。离许问最近的一个女孩，大约察觉许问的神，小声：“我们看着她包的，都是一堆票。最大的也就是一块的。”许问低看向说话的女孩，她已经羞得低，仿若刚才听见的话是许问的错觉。不过许问也没细究，趁来喜婶被玉秀嫂缠着，忙把红包回来喜婶怀里，拉着路远征奔向一桌。路远征明显没见过这阵仗，一雾，频频回。“别看了。我前几天开会跟他们说现在厂里能正常生产了，但是我需要外一段时间，所以得从她们之间选两个小组来。来喜婶这是跟我示好。”路远征：“……”“那她应该好好活表现啊！”十块钱的红包，说行贿数额有小。说示好似乎又有大。“她要是能好好活，这会儿就不会现在彩虹岛上了。你没发现我带来的人里绝大分都是十八岁左右的女孩。这些女孩往往再过两家就要嫁了，横竖都是别人家的人，所以家里都趁她们还在娘家送来赚钱补贴家里。像来喜婶这样年纪的，她是独一份。”这回路远征懂了，“她好吃懒被家里丢来的？”“倒也谈不上。不过她活喜偷耍。她婆家人看不上她，所以她婆婆才把她打发到我们这里来。至于送礼……我估摸着她的工资都得寄回去，手里的零钱不算多，又想要面，所以就换成零钱包上了。”“其实，十块也不算少。”对百姓来说，十块可不是小钱，这十块钱能买五六斤猪。“买一个小组的话就不多了。”路远征：“……”走了几步，又回看了，忍不住叹：“女人呐！就是麻烦。就给孩过个生日吃顿饭，还有这么多门。”许问停脚步回看他，“你说谁麻烦呢？今天过生日的也是女人！”路远征：“……”路远征拥着她往前走，“我哪敢说你。说她们呢！”心里却想，难怪许问持不在彩虹岛上办夏初的生日宴，确实很麻烦。魏庄公社的打工团队见来喜婶在许问这里送礼碰了钉，一个个松了气的同时，也都暗暗嘲笑来喜婶。来喜婶不服气，“你们不用笑！论年纪论阅历我也是咱们这些人里最有资格的。她许问还叫我一声婶呢！小组肯定有我一个。”玉秀嫂不买账，瓜一吐，不客气地声嘲讽，“生产队那驴老了都会退休！活的都喜青壮年，谁稀罕心思不正的老货？人家问问只是叫你一声婶跟你又没半分亲戚关系。否则要这么算的话，你还得叫我一声姑姑呢！”桃源生产队里多数是杂姓，关系稍微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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