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远征也习以为常，倒是许问有些诧异。海城也是沿海城市，号称兵城，尽许问敢打赌大分国民都没听过这么一座沿海城市的名字。这座城市不大，所以即使最好的国营饭店，规模和档次也比鹏城那边豪华的酒店次了儿。胜在地方特郁，本地菜得很地。尽午三本不是供饭时间，李明凭刷脸是让厨师给加了个班炒的菜，而且质量很数量都不敷衍。许问也是真饿了，但她胃小，吃不了多少就会饱。路远征依然难改小时候养成的贵公习气，吃饭杯盏无声。倒是李明这个货真价实的贵公，吃起东西来狼吞虎咽。等他吃得差不多了，最起码许问都听见他打饱嗝了才开询问：“李大夫，你说路远征以前也学过医？”李明已经三十来小时没睡了，刚吃饱，困意上来，脑反应没那么灵活了，闻言哦了一声，想也没想就：“对啊！他学医比我还早呢！你不知，他脸上没这骇人的疤时，也是个年轻英俊的小伙！往那一站就惹得一众女同志羞羞答答往前凑。”路远征拿了新筷扔他，“问你什么你回答什么，瞎扯什么？”李明偏躲过，“我这是在展开讲解，哪句就是瞎扯了？”许问笑着看路远征，轻飘飘问了一句：“心虚了？”路远征立直了背脊，朝李明比了个继续的手势。李明更乐了，来了神，讲起故事来更是绘声绘，眉飞舞。路远征越听脸越黑，万分后悔跟他一起来吃饭了。许问则一直笑听着，时不时很嗯一声或者递一句“然后呢？”引着李明往说。其实也确实不是件什么大事。当年路远征跟李明是战友的事，上次路远征住院许问来也听他提了一嘴。今天讲的这一分是李明当军医之前的，两个人刚伍那会儿的事。彼时的路远征还是个少年，清隽贵气，斯斯文文，没有现在一铁血气息，倒真有几分家中落的贵公既视。新兵在分到各个连队之前，会有一段时间的新兵集中训练，路远征跟李明那会儿就认识，他们是同期新兵。等到艰苦的集训过去准备分到各个连队的时候，好玩的就来了。新兵营里的，大多数都是十八岁上的有志少年，各个都一腔血想忠报国上战场杀敌。临到分连队，肯定都会各展神通去打听自己分到那个单位。当时李明他们肯定也好奇，唯独路远征也不知格的原因还是真不在乎，并不跟着他们凑闹。李明他们买了些零送到机关人事科，去跟那些女兵搞好关系，让她们帮忙打听。李明年轻那会儿没有现在嘴贫，那会儿是真嘴甜，哄得几个女兵心怒放。再说分的事已经定来了，不过是提前一两天让他们知，倒也不算大事。所以也就隐约了一儿给他们。其实就跟期末考试分班一样，班都分好了，大家只是得等到放榜才能拿到自己的成绩和所属班级。这时候有其他老师稍微透一你是几班的，算不上违纪。既然是期末成绩公布，那自然是几家喜几家愁。有些人心满意足，有些人捶顿足。最让他们意外的是路远征。不论文化成绩还是各项能训练都样样尖的路远征被分去了卫生连！大家惊掉了珠。彼时的卫生连倒也不是必须医学专业才能，而是去后也能再学。倒不是说卫生连就不好。只是当时，所有年轻的战士都一腔雄心，大家一致认为卫生连跟炊事班本质上都是相同的，是后勤保障单位。穿这绿装谁是为了给人饭的？都更愿意拿枪上战场杀敌，觉这样才是血的军人。躲在后方饭，伺候想病号算什么兵？当然，这想法在很久后被证实是多么年轻和幼稚！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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