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是半夜。许问让张庆龙去休息一会儿，自己帮着守回夜，明天就该回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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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庆龙说小玉辛苦一天了让她到隔空床上先休息一会儿自己陪着小玉。还没等两个人说服对方，病房里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似乎也不算不速之客，毕竟对方是小玉的妈妈。小玉的妈妈是一个特别有气质的中年妇女，这大半夜来医院看女儿，依旧光彩照人，上穿着华丽的旗袍，脸上化着致的妆，就连发都一丝不苟的盘着。许问有不懂，她是半夜还没睡觉呢？还是听见女儿生病住院的消息还能先爬起来化个妆再过来。一门目光威严扫向张庆龙，“庆龙，这怎么回事？”不等张庆龙开，小玉抢着：“妈，跟他没关系。是胚胎停止发育，孩自己……不要我们了。”说到最后难免哽咽。小玉妈妈眉一皱，“你们……”目光掠过许问，顿了，语气柔了几分，改了，“你们早休息。我晚来了一会儿是去拜托人请省城的医生留空余时间给你动手术。天一亮我带你去省城动手术。”许问有几分不好意思，大约先为主，听小玉说原生家不好，还以为她妈妈来医院都得先化个妆，没想到是先去见了人。这么一算过来得快！“这位同志是？”小玉妈妈神示意许问的位置。“这是我们营的人，叫许问。”张庆龙开，语气很尊敬但没排斥。许问作为晚辈主动开问好：“阿姨好！”“你好！”小玉妈妈和蔼地笑笑，尽能看得来已经很努力平易近人，却依旧有几分难掩的疏离。张庆龙垂着，像个犯人一样立在床边。小玉妈妈一都没再看他，也没再看小玉，只对许问：“许问同志，谢谢你能帮忙把小玉送回来。”“您太客气了！”房间里的气氛诡异的安静了去。小玉妈妈端坐在床边，也不言语。张庆龙已经垂着。小玉躺在床上闭着，看得来没睡着但是也没说话。唯独许问这个局外人此刻觉得自己更像外人了，偏还不了什么也躲不去。凌晨的医院，也很安静。时间在煎熬中一分一秒过去，终于熬到天空中泛起鱼肚白。小雨妈妈谢绝了许问要陪同的请求。至于张庆龙，他没有擅自离开去省城的权限，肯定是要在假条结束前返回彩虹岛。小玉见许问担忧，还苍白着脸安许问：“嫂，没关系的！我会好好的回来。我一个人也能照顾好自己！”许问怔了，意识看向小玉妈妈。只见她妈妈里闪过一抹落寞，随即又恢复成那副疏离矜贵的模样。许问一个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小玉亲妈在那，她也不好跟着，把小玉母女送上来接她们的车之后，她跟张庆龙打回岛。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两个人坐在船上时，许问不经意地侧过，恰好看见一滴泪砸在地板上。张庆龙端坐在那儿，双手握胳膊肘分别抵在两个膝盖上，低垂着，肩膀微微耸动。许问跟张庆龙回到彩虹岛的时候正好是中午午休。这次之所以这么快到岛上,很大原因得归功于小玉妈妈的雷风力行。本来说天亮才走，后来小玉麻麻改了主意，觉得多等一会儿小玉危险就大一些,打了个电话叫她家车过来把她们母女接走，说这样到了省城办好住院手续正好赶上医院上班。张庆龙没张了张嘴没说话。许问本想说凌晨医院应该不给办院手续吧？但又觉得自古以来有些人总跟普通人不一样，普通人办不到的事在有些人那里本从来都不是难题。果然，明明不是上班时间,竟然顺利把院手续办了。要不然他们也赶不上最早的船回岛。许问想,看样到了省城不等上班也是能办好住院手续的。许问跟张庆龙依旧是从中心岛倒船回彩虹岛。到中心岛时,恰好遇见了过来中心岛开会的路远征。许问自己觉得也或许路远征是为了找个由来接她。要不然他也不至于大中午着烈日站在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