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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时候不对，家里也没条件供三个人同时上学。偶尔夜人静，许闻也曾会不甘心。才一十几岁的年纪，哪个男人没发家致富的梦想。可他就生在这么个时代，看似公平实则束缚了所有个人发展的可能。如今许问告诉他，只要敢想敢，他还有机会。还有机会改变自己和家人。

可许闻再心澎湃也地有几分犹豫。他这一走，家里就只剩许秋石一个壮劳力。桑小青得照顾孩，就意味着许秋石跟朱珍两个人的工分要养一家五。许闻赚到钱还好，若他赚不到钱，家里的经济状况会雪上加霜。再加上车票，去了的吃喝住开销，赚钱之前，首先会拉大负债。这是一场豪赌。对许家人来说，还是只能赢不能输的赌。许闻看向桑小青。桑小青抿着不说话。许问说的话对她诱惑也很大。整个魏庄公社能有几个万元？可在许问的描述里,去南方想当万元并不难。当然这个不难是有前提的，得敢想敢，除了要吃亏之外还有一定的风险。人嘛！都一样,只想要钱不想要风险。还不想跟许闻分开。他们自打结婚过后还没分开过，桑小青还真有不愿意。但是想想家里债台筑,除了欠许问五百块，还欠砖窑厂不少钱。像许问说的,在地里刨，一家人衣缩,未来几年也还不上债。沉默良久，桑小青，“我愿意。”哥嫂同意了还有父母。许问知他们顾虑什么,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我离的远帮不了什么，小切的学费算我的。不怎么样不能耽搁小切上学。另外，我给家里兜底，如果我哥去闯一年赚不到钱，家里的开支我负责。”她肯定有把握许闻能赚到钱，但不能明晃晃的打包票,只能这样委婉的承诺。她读大学不用学费，还有一分补贴，如果许闻真赚不到钱，可以拿来补贴家里。朱珍摇，“家里也不是没过过苦日，早些年吃糠咽菜不也这么过来了？依我看，许闻一个大男人趁年轻去闯闯总没错。总比我们在这穷破地方困一辈好。反正家里已经拉那么多饥荒了，不差再添一年。成了全家跟着沾光,不成就从再来呗！”“你倒是想的开！”许秋石不愿意，“赚钱了都好说，不赚钱这日多难？咱是无所谓，生那么小跟着咱遭罪你忍心？再说老百姓得脚踩在地里才踏实。”总之许秋石是最顽固的一个，死活不同意。许问忍不住又开始想念了。要还活着一定会说，“牲才总在家门拴着，男人就得多去闯闯见见世面。”看正月十五到了，许秋石还是不松。许闻急得整天在屋里转圈。许问没开前，他还无所谓。许问给他指了个方向，他就不到还像以前一样只每天赚这工分了。正月十晚上，路远征到公社打了两瓶好酒，请许秋石到自家里坐一坐。只请了许秋石，连许问都没留，让她在许家等着。那天许秋石回来的时候，基本上算是酩酊大醉，可第二天就松同意许闻去闯闯试试了。路远征跟许问正月十六就得走人，十四上午，许闻两连忙准备门的行。朱珍忙着和面准备包饺。在北方，逢年过节十之八九都是饺。过年是饺，正月十五是饺，过生日饺，中秋饺，总之万能饺。路远征在给许切和冬生以及生灯笼。过正月十五是要打灯笼的。市面上也有卖灯笼的，就是一掌大的小方板上面穿一拱形的铁丝。外面罩一个细竹片编制的椭圆形框架，框架上会糊一层玻璃纸，画上草。价格倒是不贵，就是千篇一律。好看的都贵，只打天的灯笼，百姓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