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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才刚葬，坟上的土都是温着的，你这么说话合适吗？”“怎么不合适？老太太没了又不是我让她没的。我也老老实实在这给她守了三天灵尽了一个当媳妇儿的本分，还怎么着？再说了，留我们在这儿不就是为了算账吗？我怎么了？”“你是等着算账还是等着分钱呢？”朱珍这两天用嗓过度，声音嘶哑，说两句咙就疼到咳嗽。里屋桑小青白都要翻上天，“她那是守灵吗？去上工都没她这么。早上太来才来，午太不等山就走。就今天呆的时间最久还是因为她娘家来人给她磕钱。”外屋大姑忙打圆场：“你俩都少说两句，让秋石把帐算完，该分分，该补补。”二婶还不，“我可去柜上看过了！接了一千多块呢！这两天说啥也不上一千块。你们可别想糊我。”许秋石啪地往桌上一拍，在手中的铅笔断了，笔飞了去，恰好弹在二叔脸上。二叔哎呦了一声。二婶腾一站了起来，“许秋石你几个意思？一说分钱不乐意了是吧？想独吞娘的礼钱？我告诉你门都没有！平日里娘逢年过节接的礼钱还有吃喝都便宜你们了。娘后的钱你们还想独吞？想都别想！”许秋石张了张嘴没发声音。他哭得太过，嗓已经哑到说不话，或者说，说话是无声的。二婶见状更嘚瑟了，“怎么不说话？让我说中心虚了是不是？我告诉你们，我今天特意去找过记账的吴叔，让他给我抄了一份礼簿。我也是认字的，你们谁也别想糊我。”里屋，许望翻白，“还认字呢！也就认识自己名字，糊谁呢？”许闻耸肩：“吓唬咱爸呗！”许秋石瞪了二叔一。二叔吓得站了起来试图去拉二婶，但是二婶在家泼辣也不一天两天了本不给二叔面。两个姑姑看不去，一左一右架着她，“玉兰，再闹就过了！秋石那不是在算账？又没说没你份你激动什么？”“就是！娘尸骨畏寒。在医院时你一天没去看，回来了你也连脚印都没有一个，这会儿上蹿的是不是有过分？我二弟是窝，可我们许家其他人还活着。”小姑语气也不太好。意思是你别太过分。二婶一看所有的人都说她自己，一甩袖就要走人，走到一半，又倒回来，自己给自己找个台阶：“你们别想合伙把我打发走。告诉你们，想坑我们家那份钱门都没有！”说归说，没有刚才那么横了。没人搭理她。过了一会儿许秋石把算好的账拍在方桌正中央，就到一旁蹲着烟，意思是让他们自己看。二婶快其他人一步，一把抓起账单抄在手里，给二叔，吩咐他：“你快看看，一家分多少？”“一家一百五十七。”二叔小声。二婶睛一亮，一百五十七块不算少了。她朝朱珍伸手：“大嫂，你先把我们家那份给我们。”朱珍还没等说话，二叔补了一句：“不是给咱们钱，是咱们要补的钱。”“什么？”二婶一急了，回就拍了二叔一，“你别跟着跪两天就跟许家人一起糊我！收了一千多块礼钱怎么可能还一人均摊一百五六？”这里五个人呢，加起来岂不是……二婶掰着指，二百一个算，那就是一千块，每个人减去四十……二婶算不过来，一甩手，回就找许秋石：“大哥，你这帐算得糊鬼呢？怎么可能还差小千块钱？”许秋石想解释，实在发不声。朱珍哑着嗓喊：“难住院不要钱啊？娘住院一个多月你们又不是不知！”“你们养着娘凭什么要我们拿钱？我们又不是没去陪床！再说了，历来丧葬收的礼钱都只办丧事用，不够的女添，多余的女分。怎么还连住院费算去了？”“凭什么？就凭你嫁的这个男人他姓许！他也是娘十月怀胎生来的！”朱珍气得浑发抖，嗓越来越哑，一咳嗽竟然带了血丝。“弟妹，别说话了！你这是把咙吼破了。”大姑忙上前查看。许问他们再也坐不住，纷纷从里屋跑来。许问跟许望扶着朱珍往一边坐。许闻瞪二婶。二婶明显有些怕，后退了两步，正好扶着二叔，气不打一来，两手番地在二叔上拍打，“你个窝废！看不见人家都要打你老婆了？你还不？坐在这里跟个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