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衍还没回过神来，他已经到终了，他很快回想起刚才发生了什么，屈辱之涌上心，正要破大骂，谢逢秋一迈，他又去了。

说着，他撑起就要场，却被旁边记录的学一把拦住，学尴尬地笑了笑：“已经到达终的人，是不可以再参与测试的，否则包括受到影响的学两人的成绩都会被作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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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程衍没看懂，谢十六也是一脸茫然，衝着他哥的背影喊：“哥，你嘛？”

只见他脚步飞快，瞬间经过那名被他敷衍过的仁兄，在后者“您真的来救我了？这是什么天动地的战友？”的惊喜神中也不回地飞奔而过，眨便到了程小公的前，在对方还没回过神来的迷茫神中，脆利落地把人抗上了肩，然后三步并作两步地往台阶上窜，整个动作行云，一气呵成。

“我真是造了孽……”他一边腹诽，一边站起来活动了手脚。终线在符篆之外，他刚刚待的地方算是空檔，没有符篆的作用，力恢復了不少。

学和善地笑了笑：“我们是以脚踩过线视作过关的。”

程衍骨里带着生惯养的傲气，即使被疲惫压得苦不堪言，也不肯像其他人一样毫无形象地在地上攀爬，他就算站不起来，也非要半蹲着，这就导致他每挪一步，都要积攒很久的力气。

谢逢秋瞥了那张面白如纸的红衣小公一，直言：“你疯了吗？”

谢十六呆了一，意识看向隻冒一隻手，大半个还残在线的谢逢秋。

谢逢秋不是人，谢十六再一次刻地意识到了这句话。

以往的测试中，并不是没有临近终线，却仍旧折回去拉自己同伴一把的，书院对于这积极向上的行为乐见其成，学这些年也见过不少类似的景，但他绝对是第一次见有人能在这石阶的最后百级上健步如飞，生龙活虎，即使他已经在空檔的位置休息了片刻。

实，跟着谢逢秋混久了，坑蒙拐骗自然是耳濡目染，但骨里还带着老好人的脾，福满楼门前那桩乌龙，他一直认为是因他而起，所以对程小公总带着莫名其妙的愧疚，补偿的机会终于到了，“哥，时间不多了，我觉得他恐怕走不到这里，我想去帮帮他。”

意思就是他还能场，谢逢秋没话说了。

“……我这算过关了吗？”谢逢秋问。

谢十六郑重地摇摇，“哥，我没开玩笑。”

谢逢秋又是一顿作猛如虎，几个眨的功夫，他丢沙包似的将那个叫了他一声“哥”又被他伤害过的兄弟扔过了终线。

“行吧，速战速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