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啦……

小孩似乎有些不忿，低声嘟囔：「我家的纸人本来就会动……」

我微微愣怔，有些不确定的问：「那我也是凡人啊，你会不会觉得我可有可无？」

江起云勾笑：「慕小乔，你别这么，对神来说，凡人不过是……凡人而已。」

「呜哇！！」阿奇胆比我还小，一去就吓了一。

江起云皱眉：「殷肃白……他很奇怪，若论神职地位他或许不如我，但他的权力比我大的多，他没有这么多束缚，在界一方独尊……不明白他为什么宁愿约束自己的法力，甚至散去一分法力，也要世……他现在力量很难控制，所以不会轻易手。」

畲老太回瞪了小孩一，小孩立刻闭嘴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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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畲老太偷偷瞟了我一，像见鬼一样，目光警惕的很。

「咳咳，你俩打骂俏回家再说，看把老太太都吓到了。」我哥提醒了我一句。

「……他为了一尸找阿奇，会不会是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人、就连去世了也割舍不？」我猜测。

江起云不以为然，扫了一屋里的陈列，不屑的说：「这老妇人又不是寻常人，这一屋七八糟的灵，见到本座自然逃遁，她还怕气？她是怕你上沾染的气息。」

我皱眉：「我上沾染什么了啊……不就是之前你和殷肃白对峙的时候的气场吗……」

老太太不小心碰掉了手边的一把小小篾刀，我哥微微挑眉，伸手捡起来，双手递过去：「老人家，您张什么呢，我们真的不是坏人。」

灯火晦暗，那个小孩站在影中警惕的盯着我们，我哥想缓和一气氛，开玩笑：「小朋友，你站那么远不怕么，要是纸人突然动了怎么办？」

「……你收收，别吓着老太太，这么大年纪了……」我抱着破垫，没敢坐，倚在门边悄声对江起云说。

我回看了看江起云，该不是这老太太受到江起云的气场了吧？

我哥才不这么多，他看工桌旁边放着几个破旧的坐垫，就抱着坐垫发给我们，他自己扔了一个在地上席地而坐，一副「我就不走」的态度。

而且屋的角落里，还有纸、犬、甚至还有那刽手形象举着大刀的纸人。

果然，那畲老太看我的目光更加惊恐了：「姑娘，你、你……你在跟谁说话？你后跟着什么人？！」

江起云袖手站在门，他的气场冷寂而肃穆，我恍惚觉得这屋里的纸人在微不可见的发抖。

「童言无忌……我这里没有给客人坐的地方，因为早就坐满了『人』……你们有话快说——」老太太很嫌弃我们。

他们的脸或灰败、或蜡黄，昏黄的灯光看起来真的很像人。

这看起来像一间惊悚小屋，如果房樑上再吊着几个……那就是游乐场里面的鬼屋地狱造型了。

「说了多少次。」他皱眉：「你是我的妻，凡人？几个凡人有你这样的礼遇，本座还得给你收拾善后。」

整间屋里都是……纸人。

仔细看，这些纸人活灵活现，有些穿着夹袄，有些着小帽，有些跪在地上，有些坐在凳上。

我们生怕她反悔，立刻挤门去。

屋里只有一盏不太明亮的光檯灯，放在铺满了各工的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