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走过了些，等会儿往来兜回去，路上有个叫吴集镇的指示牌，往那边去就知了。」老闆给我们上了菜，示意我们快吃：「你们要去看，就早去，天黑了有吓人。」

这么看来，畲老太的「地盘」应该就在这附近了。

后面，一个只有半截、脸灰败，着黑小帽的「人」，正在「挪动」，而且动了动，隔着前挡风玻璃，直直的朝我们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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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手艺人住的地方，能是什么生气的风宝地吗？肯定是半半的——」

我哥咳了一声，装作外行人的语气，问：「一个纸人能有多活灵活现？不就是纸糊的？墨个睛，红纸贴个嘴儿？」

「这条路……好像不止是人走啊……」我提醒我哥，这里路边不起的小坑小里，居然有符纸的灰。

吴集镇，这名字听起来有些意。

「我们这边边，如果哪家有白事，一般都要烧个纸人作伴，而且不烧一对，就烧一个。」

珠会动有啥？我们老家的张姨还能活儿呢……

老闆磕了磕烟袋，砸吧嘴说：「他有两个儿，大的一个原本读书灵光得很，不晓得怎么回事，中生了一场怪病之后就发疯了，我们农村人没办法，只有锁在家里，他怕儿跑去死在哪里都不知，还找铁匠打了锁链锁了好多年……最近去世了。」

听老闆这语气，这畲老太太并非隐居避世，而是在这片颇有名气的呀？

「就一个？」阿奇脸有发白，之前他接的委託，那中年妇女就是指定只要一个女纸人，烧去给死鬼老公「作伴」。

老闆瞪了我哥一，压低声音：「你说的这是普通的纸人，畲老太家的纸人看起来跟真人没多大差别……以前旧年间，还有传闻说她家纸人珠会动呢……」

畲老太，我看了看手机上的记事本，这就是太爷爷叫我们来求纸人的那家啊。

「老闆您说得我们十分好奇，很想去见识一，能给我们指个路不？那位畲老太住在哪儿？」

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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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么说不好，但确实拖累一个家、娃娃自己也受罪，这算是白喜事了，我们都去挂了个礼……有人就说，这个娃儿苦命，活到快三十岁，也没得挨过女人，孤孤单单的走了，最好去畲老太家请个纸人，畲老太家的纸人那叫一个活灵活现！我们这边儿有名得很！轻易还请不到！」

「也就是现在国家不准搞封建迷信，才这么低调，不然畲老太都可以搞个展览馆咯！她家的纸人，比泥的还活灵活现！」

这时候附近的光源只有那用品店的彩灯箱，红红绿绿的渐变光映到我们车前方、靠右手边的一石砖。

偶尔看到一两个灯箱写着「用品」，十分突兀。

旧年间这边似乎是民俗殡葬的集中地，我们一路上看到不少老房门用生锈的铁架支着招牌，有不少是黑底白字——然而很多都关门大吉、人去楼空了，似乎像一片等待拆迁的废旧片区。

我哥一脚剎车踩去，骂：「你一惊一乍的嘛？！这里这么窄，不小心就撞屋里去了！」

「当家的你快快快看……」阿奇指着前面，一脸惊恐。

「哎哟卧槽！」阿奇突然大喝一声，把我们吓了一。

「对，尤其是没结婚的……懂吧？现在这年，求个冥婚的亲家都难求，所以就烧个畲老太家的纸人作伴，外人肯定不能碰啊！你们碰到的那个老汉儿，应该是东村吴老……他家有不幸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