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楚雄本想赌气回一句“没什么好聊的吧”，可这实在不是他能的事。

抓了两把后脑勺，他囫囵：“走吧。去哪儿？”

黎远无言。

他哪知去哪里？

他甚至不知要跟杨楚雄聊什么。

他和邵遥是两相悦，他没耍小手段，没横刀夺，实在用不着对杨楚雄有愧疚。

要是心再坏一儿，他还能有意无意地提起几句，他和邵遥已经在一起的“好消息”。

杨楚雄见他不讲话，翻了个白，先迈：“去士多买瓶东西喝吧，渴。”

黎远蹭了蹭鼻尖，也跟上。

风来得很快，这几天总耷拉脑袋的树叶开始活跃起来，推来推去，沙沙声响。

晚上十一，小区路上不算闹，但还是有些夜归的街坊赶着回家。

相当的两个少年一前一后，脚影时时短，就是没人开讲话。

有路人认杨楚雄，大声打招呼：“雄仔！这么晚还去哪儿啊？考试考得怎么样啊？”

杨楚雄勉提起嘴角笑笑：“还算可以。”

“哈哈哈哈，那就行，你阿爷整天担心你的文化课考不好，日日烧香拜佛。”

杨楚雄没同对方多聊，匆匆别后，就继续往前走。

走十来步，他听见后那人问：“文化分没问题？”

杨楚雄双手兜，闷声答：“嗯……应该没问题，和前几次模考的把握度接近。要多谢你最后关帮我补习。”

对方这么有礼，黎远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客鬼气。”

几个月前，黎远为“馆”收集资料，除了比赛的相关资料，他还希望大家能够提供当年的个人照片——因为是好几年前的比赛了，少年人们当时的相都和现在有所不同。

既然找了金贵和蔡超凡，杨楚雄那儿自然也瞒不住了，黎远索坦坦地开跟他讨。

一手就是这么份“大礼”，黎远之心路人皆知，可金贵和蔡超凡与杨楚雄多年兄弟，也心知杨楚雄心归何。

杨楚雄一开始说时间太久远了，视频什么的都丢了，金蔡二人也借故拒绝，黎远没勉他们，继续用手上有的资料磨-roo细节。

再过了小半个月，杨楚雄弹了个不小的文件夹给他。

里是邵遥最后那场比赛完整的全程视频，是杨楚雄去省队的资料库里找来的。

文件夹里还有他们那年，一行人和邵遥的合照。

杨楚雄直接破了那层窗纸，他说他喜邵遥，但他也知邵遥对他只有朋友。

同为育生，杨楚雄知晓邵遥肯定心有不甘，他希望黎远的这份礼，能让邵遥心里的遗憾减少一些。

对方如此敞亮，黎远也不玩怪气、勾心斗角那作事儿。

作为提供资料的“谢礼”，黎远主动问杨楚雄需不需要帮他提升一英语——之前没少听杨楚雄抱怨自己的英语太差。

…………

杨楚雄清了清咙，走慢一些，问：“那份毕业礼送去了？”

黎远低声：“嗯。”

杨楚雄接着问：“她应该很喜吧？”

黎远走到他旁，默了片刻，才应了一声“她喜”。

过了好一会儿，旁边才传来一句：“那就行了。”

两人又无言了一段路。

士多在小区泳池的斜对面，去年夏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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