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妄仍然不懂，但这次他没问谁了，而是：“为什么？”

他问，“为什么。”

病秧（16）

卫贤不知王妄喂给了他什么， 他像隻虾般蜷缩在地上，大汗淋漓，他不想卖少帝的， 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嘴。

他不知这是什么手段， 但这肯定是相师的手段， 他呼声逐渐放大，就像是狗在。

王陆刚还在看自己的小师弟， 注意到卫贤的异常后：“你在什么？”他踢了卫贤的背， “别抵抗了，会没命的。”

他话音刚落， 卫贤一震， 蓦然吐一黑血，浑浊的瞳孔恢復了清明：“你是谁？”他本事再不济也是钦天监的正统亲传，他知王妄的来， “……无量山？”

这到王陆惊讶了：“连你都知了？”他看向王妄， “小师弟啊， 你究竟告诉了多少人？”这确实让他有些意外， “师父不是说不可轻传吗？”

王妄的脸仍然很难看：“我没说。”

王陆就看着王妄嘴：“你没说他怎么知的？你没说怎么给你招来的杀之祸？”他风度翩翩的佳公形象本就维持不了两秒，本质就是个老妈， 青年唠唠叨叨的， “小妄啊， 不是大师兄说你， 你也没走几年， 脑怎么越来越不灵光了呢，亏师父还夸你是我们这一脉最聪慧的、最吃不了亏的， 看来他老人家也有看走的时候。”

他用扇撑着， “肯定是给你相面的时候老犯了。”

卫贤刚吐了一黑血， 并不好受，他听着王陆唠唠叨叨个没完，真觉得有一百隻鸭在叫，但他还被捆着，动弹不得。

王妄对他师兄的指责不为所动，他看向卫贤：“我要是不来，你们也有办法解决是不是？”

卫贤不想声的，但见王妄摆了给他那药的架势：“没有，我们发现已经晚了，凉州的局势已经控制不住了……我们只能放弃凉州。”

“既然你们早就知只能放弃凉州了。”王妄低，他声音有沙哑，有着磨刀石般的粝，“叫我来就是来背锅的，叫我来就是来送死的？”

卫贤不吭声了。

本来就是这么一回事，没什么好说的。

王妄又问：“二师傅真的是被心妖击伤打退的？”

卫贤沉默了才：“是。”

王妄卫贤的刀，一扎穿了卫贤的手掌：“我不喜别人骗我。”

卫贤疼地痉挛了，脸都白了：“二师傅就是被打伤的……”

“我可以砍你的手，也可以砍你的脖。”王妄见卫贤闭着，“你不怕死，但你能死吗？”

卫贤刷然睁开：“你到底想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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