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他不能一直守着陈么，他就是不想走，他知他走了，必然有人要贴伺候陈么，兴许是那个生，或许是那个命，“我速去速回，尽早归来。”

陈么放书：“王妄？”

王妄低着：“别劝我，你一劝我我肯定不想走了。”过会儿，“……你真的不劝我吗？”

“你不劝我留我就不走了！”

病秧（14）

生与命一起蹲在横梁上， 静静地看着这让他们有些无语的一幕。

幼稚。

就是幼稚。

这个大的年纪了，还嬉笑脸，不知所谓地跟个三岁孩童似的。

生的目光虽冷， 但没什么厌恶， 他知王妄对陈么有用， 福寿都知王妄是因为对陈么有用才被留的。

就王妄一个人活在梦里，以为少帝真的对他另相待。

可怜……可笑。

命比生要活泼些， 她觉得好玩的， 她去看她的弟弟……这些年她弟弟的越发沉默了，以前被她逗一还会笑， 现在却是连话都很少说了。

是因为主吗？

她这弟弟一直对主很上心， 异于别的暗卫般上心……总不能是因为喜主上……命也不知她怎么想到这茬，她的心猛地了，燥。

生不知他在想什么， 他仍然沉默， 主会妥协的， 无论王妄有多无理取闹， 主都会妥协的。

事实也确实如此，陈么叹气：“别闹。”他的能已经耗尽， 说话的时候都在耳鸣， 并不想再与王妄纠缠， 他俯， 掌心轻轻地落在王妄脸侧， “我自然是想你陪着我的。”

王妄虽一同跟陈么大，但并未有过什么亲密举动， 他小时候不懂事， 也不知什么是亲密， 就知陈么好看，他想陈么当他媳妇。

他在军营里厮混了一段日，听兵痞们说了些荤话，他的视线一掠，划过床黏着的那张囍字……他现在已经知什么叫房烛夜了。

陈么的手很凉，他却觉自己的脸侧，稍稍挪开了：“嗯。”他有些不好意思，“我不闹了，明一早我就走。”

“我速去速回。”

……

卫贤昨天负气走了，今一大早又来堵门，他觉得自己被陈么一句话就气走简直太没有城府了，他稳了稳心神，却不料王妄一句话又让他破防了。

“卫贤，我跟你去凉州。”

卫贤是真的破防了：“二师傅都铩羽而归，你去有什么用！”

不止卫贤，跟着卫贤来的其他钦天监弟也是一脸惊诧，惊诧过后就是愤怒，陈么为帝王，就是这么打发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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