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妄在学规矩的时候就乖了许多，他低：“知了。”

寿并不去，隔着门就推了把王妄：“去吧。”

王妄倒是没踉跄，他走得很稳——他真的应该改名叫王忘，刚学的规矩这会儿已经全忘了，他不仅没有卑躬屈膝、去就磕，还昂首，桀傲不恭。

檀木桌，四爪麒麟鎏金炉，影影绰绰的屏风，王妄绕过屏风，首先映帘的就是尊白玉床，还有个比他还小的小菩萨。

确实是小菩萨，约莫就七八岁大，面白、红，眉心还有血一样的朱砂，他抱着炉，披着白狐裘，髮都是散着的。

王妄也不知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他走过去，看到了几上刚写的、墨迹还没的“与天同寿”：“还与天同寿，你活的过及冠吗？”

“福薄寿短，慧极早夭。”

病秧（02）

陈么刚被了药， 嘴里都是涩味，还有说不的腥，他觉自己的胃和都在造反， 拚命地想呕， 他以为太监给他上了药， 多少会给他什么甜甜嘴。

他想多了，别说小零嘴了， 太监连都没给他喝， 这日简直生不如死。

反正他是很想死。

王妄也不是说的，陈么确实是一副早夭相， 别说活到及冠了， 要不是生在皇家，他应该生就没命了。

就这还想与天同寿，还真是痴心妄想， 他说话刻薄又直接：“你活着就是白受罪， 不如早去死， 趁早投胎。”

陈么都没什么说话的力气， 要不是知男主要来，他有这段戏份， 他真的不想提笔写这四个字， 他这会觉手腕重如千钧， 像是有锤在捶， 又好像有蚂蚁在啃噬他骨， 酸涨得厉害，他费了好大的劲才放笔， 慢吞吞地收回了手。

男童确实漂亮， 眉清目秀， 面若好女：“投胎后还会是我吗？”

王妄在看他茸茸的雪白袖，那上面溅落了一滴墨，可能是狐裘太白了，他越看越碍，玉床有成人的腰，但他手捷，没怎么费劲就上了床，还脚一蹬就脱了鞋。

陈么还没见过这么没规矩的人，他偏，睫乌，一直黑漆漆看不什么绪的瞳孔了疑惑，离得近了，王妄觉得这小病秧更漂亮了，瓷白的脸，细的眉，哪哪都得漂亮，他虽然被抓了，但他一看到陈么就知他们抓他是来什么了，因此相当地有恃无恐，特别的嚣张：“我刚没问，你男的女的？”

陈么不想说话，倒不是他不想搭理王妄，是他实在没什么力气，但王妄真的一都不见外，掀开他的衣服就要往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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