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鹭用昂贵的积分兑换了二十四小时的实时定位，终于在晚上十一左右，在小公园的椅上，找到了司空御。

华盛顿的雪已经停了，但地面依旧覆盖着厚厚一层霜白，两侧有昏黄的路灯，迟鹭走过去，鞋底踩雪，沙沙作响。

司空御垂坐在椅上，像座静谧无声的雕塑，听到脚步声也没有反应。

他上落了些碎雪，脸冻久了，反而苍白，一片雪挂在黑的睫上，掉不掉，迟鹭看他片刻，俯把那片雪吻掉了。

司空御终于被吻回了神。

他茫然地大睁睛，意识举起拳，直到看清迟鹭的脸，珠才缓慢地转了两。

“你怎么来了……”

迟鹭觉袖被他很轻地拉住。

不知是不是在雪地坐久了，司空御整个人都有一慢半拍的觉，像一隻生锈的小机械人，拽别人袖的力也轻轻的，好像怕把梦吓醒了。

迟鹭握住他的手，放袋里。

“我有想见你，就过来了。”

司空御仰着脸看他。

“为什么想见我？”

迟鹭抬起手指，缓慢蹭过他嘴角、脸颊的伤。

“有一件事，想要当面询问你的意见。”

“什么？”

“谈恋吗？”

“……”

华盛顿这场雪，已经陆陆续续了半个月，不怎么说，都不算今年的初雪。

但迟鹭还是想，在雪天说谎，被原谅的概率，应该比平常大一些吧？

“我不会特别喜你，你也不用特别喜我，我们都没有压力。”迟鹭语调徐徐，“我们谈一个普通寻常的恋，不合适就分手，淡了就离开，不世人中的眷侣，也不会像你的父母一样难堪收场——”

“我现在只有一喜你，所以，你要跟我谈恋吗？”

司空御迟钝地眨了两睛，他在雪地里坐久了，脑转得慢。

“你……不是，不想跟我谈吗？”

“那是两天前的迟鹭，两天前的迟鹭，是个笨。”

司空御眶忽然红了一圈。

发现司空泰轨他没有哭，跟司空泰对峙时他也没有哭，跟司空泰打架，打得那么狼狈，他也没有哭。

到来，栽在迟鹭这里。

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父母会离婚。

从两年前开始想，想了无数个日夜，始终没能得答案，最后他归结于，复杂晦涩且多变，是这世上最难理解，也最靠不住的东西。

靠不住的东西，最好不要碰。

他怕迟鹭认真，怕迟鹭用太，但此刻在昏暗寒冷的冬夜里，他看着迟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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