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野坐在一边，将容见睡醒后的事看得一清二楚，觉得他的反应有傻，问得却很认真：“什么梦?”

容见慢半拍地偏过，想寻找声音的来源，才发现明野坐在自己侧不远的地方。明野被黑暗所淹没，隻隐约看形廓，以及盔甲上泛着的很淡的光泽。

容见呆呆地了。

也许是有明野的陪伴，容见渐渐放松来，受着脚腕微微震动的双生铃，就那么毫无顾忌地睡着了。

外面是亮着的。

明野先了车，站在一边，伸手，扶住容见。

明野笑了笑，靠得更近了些：“嗯。不是梦。”

车队是在黄昏时到达这个驿站的，但容见在睡，明野就没让别人吵醒他，自己在他边陪着。

车停在树，容见弯腰从里面走来，树影摇曳，月光透过不算丰茂的枝枝叶叶，落在他的上。

明野受伤了。

容见忽然清晰地意识到这个事实。

就在这里陪着殿。”

然后，车厢中又传来很细微的铃铛声。

容见的意识慢慢恢復，心中若有所失，也顾不上别的，的第一件事就是掀开帘，外面空的，没有明野。

容见的视线离不开他，仿佛总是要看着，此时也不例外。无意间瞥到明野的袖，在盔甲之是染红了的白里衬。

容见不知自己睡了多久，他从没有在车上睡得这么沉过，也没有梦。

行的不快，和一旁装饰奢华的车同行。它是一匹战，驰骋疆场，从来迅如闪电，此时却被迫迈着小碎步，实在有些委屈。但它被拉住了缰绳，只能如此，主人正小声地同车上的人说话。

片刻的沉默后，容见静静地问：“你又受伤了，是不是很疼?”

他的心一顿，就那么抬着手，在半空中停了好一会儿，然后又很轻地放去，搭在明野的手背，没用一力，几乎是空悬着的，比一隻小猫的爪还要轻，像是多一重量就会撕裂还在血、没有愈合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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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野看得他的绪，平静地解释：“行军打仗，这是难免的事。”

因为他到安全。

醒来时周一片漆黑，不知今夕何夕。

伸手碰了碰，盔甲是冷的，他清醒了少许，恍恍惚惚地说：“我以为自己是在梦。”

也许是才睡醒的缘故，容见表现得很迟钝，他慢吞吞地说：“梦到你回来了，在我的边。”

连呼都变得很轻：“肯定很痛。”

他的手扶在窗框上，神有些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