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没有侮辱，而是事实。

公主依旧沉默着，似乎在很仔细地审视着他。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公主这般认真的神。好像是在看他，又好像不是，只是在透过自己，看着另一个人。而公主这么，甚至不是因为他与那人有什么相似之，只是他提起了那个人。

在这样和煦的日光中，公主的丽与锋利在他面前展得纤毫毕。

起，走到顾之平的前。

顾之平吃了一惊，不知为何缘由，也略抬起，想要打量公主的神，却瞥见一旁那位掌务府的大女灵颂姑娘竟以一怜悯的神打量着自己。

仅此而已。

终于，顾之平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摔到地面，他爬起来，跪地：“是臣失言，请殿息怒。”

顾之平这才知自己错的有多离谱。一个份尊贵，连自被冒犯都不在意的公主，却轻易被自己的三言两语激怒。

只听公主：“抬起来。”

公主很会宽恕别人，也擅御之术。即使官员犯天大的错误，他也不会当惩罚，只是指其中的缺漏之，让大理寺照律法办事，从不会显好恶。至于中的侍从，他便更加宽容。曾有一次，公主去了一个不常去的园。那里的小女第一次得见公主，非常张，不小心泼了茶，还溅到了公主的手背，公主自己用帕净了，还说并无大事，让小女日后小心，这么小事也别同教习姑姑说了。只有顾之平在一旁看得一清二楚。

顾之平不知自己错了什么，竟会惹得公主说这样冷淡且隐怒火的话。

日光照在容见的脸颊上，他半垂着，睫映在睑，看起来像是落了一片青灰的影。

又添了一句：“明野文有状元之才，武已封至大将军，你此生不能及他十一。”

顷刻之后，顾之平就明白为什么了。

顾之平一阵骨悚然，后背冷汗直。他后悔了。

顾之平不敢违抗，慢慢地抬起，看着站在面前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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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此时冷淡克制的神态，突如其来的保护，都可以证明，他到底有多在意那位远在千里之外的明野。

过了好一会儿，顾之平的浑上都僵了，才听容见漫不经心：“你提起他么?”

顾之平简直抬不起了。

这么久以来，顾之平没有见过容见发怒的样。

他不明白。

容见居临地望着他，很轻地笑了笑，随意地打断顾之平的话：“你是想要和明野相提并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