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明野上次提过，周照清知他在意，平日里都带着，防止突然见面，到时候拿不来。此时解开装着随件的布兜，里面除了惯常用的纸笔、一把匕首，只有几盒脂。

明野打开其中一盒，看了一小会儿，伸手，用中指沾了一，随意地抹在手腕上，似乎是在查看这脂在肤上表现的泽。

唯有容见是个例外。

但思考时也很沉默，令人看不清神，他说：“不必上了。”

了解人心不算什么，难的是怎么利用那些人的私心，到他想的事。

第一看到明野时，周照清觉得很意外，明野像是一把不鞘的刀，没有人敢说他不锋利，也无人能看透他在想些什么。

同寻常，就足够崔桂顺藤摸瓜，找到真相了。

明野转过，起了些兴趣，说：“拿来看看。”

鲜亮的脂看起来与明野格格不。

周照清将东西递了过去。

明野整个人都是冷的，他浑上，几乎不带一丝缀饰，乌发，黑眸，白袍，给人的觉就像是雪后的冬夜，不可接近。

过了一会儿，明野看完其中一份密报，他抬起，看到檐的积雪，想到此时此刻正在安眠的容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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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野搭着帘，看着那些形形，各有谋算的文臣武将的主张。

费仕是费金亦的亲，费金亦准备让自己的儿继承江山，这个王朝真正主人的谋划，会让崔桂定决心。公主成婚的路也不能走了，剩来再不可能的事，也要一试。

局势骤变，崔桂不能再等去。

明野就是这样的人，他要的事，他要布的局，连自己都会置其中，成为这场棋局中的一枚棋。

明野看了他一，将脂合上，放在一边，轻描淡写：“是送给他的礼，他一个人有就够了。”

周照清：“啊?”

周照清：“师傅说这玩意造价虽，但胜在新奇，倒也不是不能试试，看能不能卖个价。”

他隻想保护他不受伤害。

“对了”，周照清突然开，“前几日，铺里的师傅说，脂终于製好了，颜漂亮，不会轻易脱落，我正想着告诉您，一时给忙忘了。”

什么意思??他千辛万苦，终于来的东西……

明野垂着，他看着手腕上的脂，大约想了会儿抹在容见的嘴上会是什么样。

周照清愣了愣，他总觉得这一幕很奇怪。

明野十六岁时，周照清奉命，第一次与他见面。

在他准备以锦衣卫份局之前，早已好了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