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颂想过去扶着他，可明野就在容见边，实在挤不去第三个人。

明野低朝容见看去。

车很暗，灵颂本来带了灯笼，但没着，怕手里拿不稳。

在这样的黑暗中，明野看了一小会儿，他的目力极好，离得又不远，能看到容见鬓角的翠钿，那首饰得很致，然而会硌得容见不舒服。

明野伸手，替容见摘钿，握于掌心，又扶着容见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的上。

灵颂在一旁看得不那么清楚，但也能瞧个大概。她作为容见的侍女，本该阻止这样……这样大不敬的行径，但一时竟不敢说话。

她自暴自弃地想，什么理礼节，反正也没旁人看到，天知地知她知明野知罢了。

容见睡得实在很沉，似乎也很安心，没什么警惕，察觉到有人在摆自己也不想醒来，反而在明野的上动了几，寻了个更舒适的姿势。

明野久地凝视着容见。

他能很清晰地受到，自己想要保护这个人，使这个人不受伤害。

也不是突如其来，实际上明野这么很久了。

明野想要保护容见。不是那自对小动的怜悯，也不是因为容见的可怜和天真，或是容见在危机四伏的中表现的愚笨和依赖。

那些都不是最确切的理由。

明野有一副铁石心，他活到这么大，连伤害自也不会有半犹豫，从未因谁而动容。

他是这样的人，所以没有那么好心，也没有多少怜悯可以施舍给人。

最开始是好奇。

他的保护似乎也找不到很确切的理由可以形容，而是由每一件小事构成。

是相时容见的每一次抬眸，他手腕微微凸起的那一小块骨，着珍珠时的雪白耳垂，他握笔时小指弯曲的弧度，是他每一次缓慢的眨，偶尔半褪的脂，是永远向明野伸的手。

那些令明野心的东西，令他好奇且陷其中的事。

很多人都会因好奇而付代价。明野不会。

现在的容见没有威胁，没有价值，明野没有必要一次又一次的靠近，他仅仅是想要那么。

他被引而已。

一个理智的人会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不应该放任自己靠近肋，容见会成为明野心臟上的重担。

离开是正确的选择，远离这样的人或。

明野很明白。

他的指尖落在容见的眉尾，很轻地抚了几，他觉得自己画的不够好，因为是第一次替人画眉。

明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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