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野也看了一，但很快移开目光，转看向楚四，淡淡：“你去吧。”

楚四的笑容一僵，应了一声，从一旁的柜里拿特意请书法大家写的菜单。

他的手腕可真白啊，没有任何装饰，是很纯粹的白，很纯粹的。

明野穿得是一雪白袍，看起来洁白无瑕，实际上是很寻常的衣服，料也不值一提，并无任何玉佩装饰。

楚四心思千回百转，也不耽误嘴上功夫，正开对容见讲了几句，介绍晚间菜，容见却打断他的话：“没有菜单吗?我们想自己看。”

容见接了过来。

——大小。

楚四愣了一，这么平淡的语气，竟叫他有一瞬的畏惧。但他见过那么多贵人，何必怕这样一个没有权势，仅有一张脸的郎。但毕竟对方是客人，他也不好多说什么，诺诺应了后退了去。

楚四从外面走了来，脸上堆满了笑，发现里面多了个人。

容见对此一无所知，还在看菜单。

而坐在对面的那位贵客却与之前的冷淡疏离不同，似乎突然活泼了起来，有别样生动的态。

楚四在青云坊待了这么久，别的不说，据衣裳和饰判断来客的份品阶，一看一个准。

人确实得很英俊，但也仅此而已。连有钱的富贵人家在青云坊都算不上什么上客，更何况无钱无权，更叫人看不上了。

一个年轻男。

明野了：“那就叫小好了。”

他毕竟不是真的古代人，从小接受规矩的约束。而且现在是在外，没有那么多双睛盯着自己，面前的人也只有明野，他便很肆无忌惮了，记不起那些所谓的规矩。午正的那会儿，他把里面的袖卷了几，此刻托着，外面罩着的衣裳也顺势落，毫无遮掩的手臂来，是很无拘无束又气的样。

楚四的目光不由落在上面。

又抬起，尾摇晃了，搭在肩膀上。今日与往常不同，明野没有将髮梳得很规整，随意地用一绸带束成尾，看起来很有些少年意气，他放缓了语调，刻意：“今天是大小。”

容见蹙眉，总觉得这个人又在欺负自己，但找不到证据，很是可恶。其实他本来的意思是让明野叫自己的名字，因为他们是朋友，没料到现在的形。

本来还打算再说些什么，店小二却敲响了门。

菜单上的很多菜都是以诗句命名，或是有什么典故。容见打一看，也瞧不什么所以然来，看了很久也挑不来，索把菜单往明野前一推，有求助的意思：“挑不来。你来选好了，我没什么讨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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