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恶》这本书里都有好几个月了。

一个时辰后，容见走近了慈宁殿。

其实这样的事，容见本来没有来听的必要，他连门都没踏去过，不可能安排得比这些常年在外行走的武官。但权力就是这样的东西，一旦有人拥有却不行使，放任属自由行是，就会导致权力的失去。

容见似乎还是很迷茫，他偏过，看到桌案上放着的东西——那支贝壳眉黛笔，意识终于缓缓回归。

不过说的也都是写陈词滥调的事，佛经，佛礼，跪诵祈福，还有竹泉亲製的香。

“殿。”

而陌生的脸。

但容见本来就是不信这些的，他既不打算去祈福，也没打算诅咒。

有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容见吓了一，忽然变得很沉，他从睡梦中醒来，有手足无措地起，撩起前的帘。

容见本来昏昏睡，被最后这些话惊醒，又觉得太后的想法真的不同寻常。她这么厌恶自己，两人的关系都到这地步了，她还要让自己去护国寺为她祈福，就不怕容见向菩萨发咒。

周姑姑走近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容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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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见抬起手臂，遮住前的日光，他本来是很喜这样温的东西的，不知为何此时却觉得莫名刺，微微笑了笑，对周姑姑：“记得。该起床了。”

自从上次的事过后，太后似乎真的厌恶极了容见，从前还叫他来慈宁殿抄经，现在都是指派陈嬷嬷去乐殿为难他了。

陈嬷嬷领着容见去了间，这一回他没见着太后，两人是隔着帘说话的。

周姑姑突然有前的人即将消失的错觉，她的心臟狂不止，尝试着：“殿，今日要去给太后娘娘请安，您还记得吗?”

到了最后，太后还不忘敲打容见：“你如今年纪渐，主意也大了。但无论想什么什么，都要知本朝是以忠孝治天。古来帝王年逾古稀都要为了母亲彩衣娱亲，哀家还在世呢。”

公主居，自容士淮去后，就再没踏太平一步。此次，是十余年来的程，当日几时发，走什么样的路线，几时回程，都要一一禀告。

见过了太后，容见没有回乐殿，而是寻了个地方，召见这次行的侍卫统领。

这是谁?是自己吗?

公主撑着手臂，上的衣服略微散开，没有任何修饰，可以看得是很明显的少年型。今天是难得的好天气，光温，透过薄薄的窗纸照在床沿边，将容见雪白的侧脸映得近乎透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