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人自始为帝，一路走来，多少艰难险阻，朝中里，没有一个知心人。唯有对你，我的亲儿，才能稍稍放心。”

费金亦并不担心生前的事，他拥有至无上的权利，自认手段了得，不可能有人从他手中夺走那些。但死后的事却难以掌握。他费尽心力布置这些，要的是青史留名，万世万代记住他费金亦，日后享受祭拜供奉。所以他的继承人必须姓费，也要忠实地维护这个姓氏。

“容宁和容见，不过是我登上皇位的助力。我为此付一切，到时候也是要留给你的。”

费金亦了：“你是我和她的儿，自然要继承一切，继承我的姓氏。”

得亮堂堂的，费金亦背光坐着，脸沉，解释：“你以为杀了容见，朕就能立你为太?”

费仕似乎被他的一番话打动，但还是对方才的那一掌记仇。

费仕没有想过这些，费金亦的话令他无地自容，隻觉得自己什么都是错，但又断不可能承认，仍旧嘴：“那陛大可捧着那个容见，让她登上皇位，太后与重臣都无话可说了。至于儿臣，儿臣这个费字，与陛的费，可见并不是一个字。”

费金亦亲自弯腰，扶起费仕，难得些许疲态：“儿，我离家时，你还是个稚童。牙牙学语时，先学会的爹，我那是才觉得不负此生。在我心底，只有你我，还有你的母亲，我们才是一家人。”

他是这么说着，实际上早已忘记了那个女人，他第一个妻的模样。

他说的似乎全然是肺腑之言，连费仕都涕泪连连：“父亲，只可惜母亲早去了，她临死前最惦念的还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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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金亦也察觉到了，但他不会为自己过的事后悔，事已至此，他只会挽回。

费仕缩着，看着前的父亲，满脸的难以置信，他在费金亦面前一向无遮拦，对方从未有过如此然大怒的时候，此时又害怕，又心灰意冷，费金亦伸手，想拉他起来，费仕不敢动弹。

此话一，满堂寂静。

“崔桂的门徒，程之礼的学生，何止遍布天。早在几年前，他们就顺着容士淮的故土寻到了五服的亲族，说是因逃难去了别，现还有几个人。崔桂将人养在崇山关里，外人不得靠近。等容见一死，他们必然拥护容氏嗣京，到时候太后是选一个叫自己祖母的容家，还是选你一个外姓人?你没有一数吗?”

费金亦站起，走到费仕面前，抬手给了他一耳光。他年轻时是上过战场的人，登基多年，养尊优，也比费仕这样养在京城里的公哥壮得多。费仕一时不察，竟被这力带的掀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