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照清又往看：“还有不沾杯的脂?贵家小们都端重得很，哪里用得着刻意成这样。我家的妹们吃席，从至尾脂都一动不动。”

的确，世人大多已习惯如今时兴的脂，可也有容见这样的笨。

周照清越看越不对劲，他琢磨了一会儿，得一个可怕的猜测：“公不会是喜上哪家的姑娘，这些讨好人家吧?”

这事着实不妥。明野这样的份，这样的差事，不能为外人所知，若是为所，后果极为可怕。

明野半搭着帘，神寡淡，无论是吩咐那些、还是听到质问时都没有任何波动，周照清打看了半天，瞧不一丝年少慕艾的意思，总觉得确实不大可能。

明野的指节在桌面上扣了一，他若无其事：“有用。”

既然明野这么说了，周照清也得当正事给办。就是临走前还叽叽歪歪，说是重节一大家人都门登山，隻留自己一个还要办事，说去实在惨绝人寰。

明野没搭理他，任由他埋怨，等他走了，又在湖畔了半个时辰的风。

方才他看过周照清递来的东西，里面旁敲侧击，将范瑞几人当日所说的话一字一句和盘托，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但没有不对就是最大的古怪之。

他想起昨日与容见补习时说过的话。

“殿知‘梳洗’吗?”

容见有些茫然：“梳洗?梳妆打扮吗?”

“是一刑罚，将后背用熟了，再用铁梳刮。”

容见像是很害怕，他的胆不大，对于这样的事似乎有天然的畏惧，慢慢地说：“这也……太疼了吧……”

——他不知。

明野可以确定了。

当日的侍卫有五人，在那么多人里，除了范瑞，容见隻让谢都事扣了其他几人的月奉。

为什么这么，一定是范瑞了比别人更过分、让他难以容忍的事。

容见知什么，又不知什么?

重生前的十九岁，离之前，明野曾在范瑞手受过“梳洗”之刑。至于脸上的伤疤，只是很少的一分，被人看到的印记。

他好像被吓到了。

就像是一直活在保护中、柔的小动，突然听闻外面世界的可怕，自己随时有可能被吞肚，而同受的害怕。

明野的本意是试探，而不是吓唬或伤害，可这样的容见——皱着眉、眨着、惊慌的样，意外的有些有趣。

“很疼，很少有人会活来。”

明野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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