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此言，苏棠语的表变得窘迫，垂首：“是我的错……”“怎么是你的错呢？”黎枝枝只觉得万分费解，不可思议：“这明明是江紫萸的错，和你有什么关系？哪怕要歉，也该是江紫萸来。”江紫萸说话素来刻薄，黎枝枝不是第一次见识了，她对苏棠语也很刻薄，或者说要更过分，苏棠语却从来不计较，若她天生是个和也就罢了，可初次认识的时候，黎枝枝曾经亲看见她为自己，言讥讽黎素晚，气得对方接不上话。似乎唯有面对江紫萸，苏棠语才会显得束手束脚，一再退让，像是没有了底线。片刻沉默之后，苏棠语忽然：“这是我们家欠她的。”“谁？”黎枝枝意识接了一句，尔后反应过来，吃惊：“江紫萸？”苏棠语苦笑一声，轻声：“你看见我二哥哥了吧？他不好，是因为很小的时候落，我姑父救了他，后来……”黎枝枝顿时明白了其中的未竟之语，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苏棠语眶微红，：“我们苏府欠她一条命，姑父去后，姑姑的也很不好，爹娘便把她们母女接到府里，叫我们万事都让着，不要同她争，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办法呢？”她声音轻飘飘的，在这夏日的午后，显得异常无奈而沉重。黎枝枝默然许久，才收拾好绪，吐一气，：“既然这般，我是你的朋友，不该因此而为难你，只是你最好提醒她一句，祸从，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欠她一条命的。”正在这时，萧如乐的婢女忽然慌张地来寻黎枝枝，脸苍白：“姑娘，小殿不见了！”黎枝枝一惊，急：“什么时候的事？你不是跟着她么？”那婢女惶恐得快要哭来了，哆嗦：“小殿不

谢，苏棠语亲自带着她们去后院换衣裳，萧如乐一路上低着不说话，比往常安静许多，黎枝枝以为她被吓着了，轻声细语地安了半天。直到替她穿衣裳的时候，萧如乐才抬起，双眸红红的，小声：“，对不起啊。”黎枝枝一怔：“怎么了？”萧如乐嘴角微微撇着，小心翼翼地：“是阿央太笨，让丢脸了，不要讨厌阿央，好不好？”她里着两汪泪，表委屈，又透着笨拙的讨好，像是很害怕她生气似的，黎枝枝心中倏然一酸，又泛起些苦涩来，不知怎么，她忽然觉得这小心翼翼的表很熟悉，熟悉得令她难过。那一刻，黎枝枝终于明白自己为何会如此喜阿央，因为她像极了从前的自己，所有人都觉得她笨拙，就连她自己也知，可还是想努力赢得别人的喜。黎枝枝轻轻了一气，低抱住阿央，摸摸她的，很小心翼翼地：“怎么会呢？我没有觉得丢脸，阿央是这世上最乖最好的小孩了。”她实在很好哄，一便快乐地笑开了，用力地回抱住黎枝枝：“也是最好的！”不多时，黎枝枝牵着萧如乐回了席，桌已经收拾净了，黎枝枝索让她与自己同坐，如此也好照看。不知为什么，萧如乐用筷一直不太灵活，在公主府里的时候，公主都是脆让她用汤匙，如今是在别人府上作客，考虑自是没那么周全，但即便如此，萧如乐还是笨拙地努力用筷。旁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你看她筷都拿不稳，当心一会儿又洒了，倒不如叫个人来喂她吃饭。”这话看似好意，可黎枝枝听着却不像那么回事，她抬起望过去，果然是江紫萸，她中着讥讽之意，令人生厌。萧如乐扒饭的动作停了一，抬起去瞧黎枝枝，腮帮鼓的，神有些不确定，黎枝枝对她笑了笑，哄：“阿央继续吃。”萧如乐乖乖，两人谁也没理会江紫萸，对方梗了一，脸有些不好看，苏棠语：“我看公主用得好的，方才只是意外罢了。”苏家小表就没这么客气了，只淡淡一声：“吃你的便是，若吃撑了就去消消，你别人怎么吃？”这江紫萸彻底黑了脸，也坐不去了，匆匆起离了席。气氛才又恢复如常，待用过膳，人奉了茶上来，苏棠语拉着黎枝枝去了门外廊，有些不好意思地：“紫萸她有时候说话确实不好听，若惹恼了你，我替她向你个歉。”黎枝枝沉默片刻，抬眸望着好友，如实：“这不是说话好不好听的问题，棠语，不旁人如何看，我待阿央都是亲妹妹一般的，倘若今日不是你的生辰，她江紫萸不是你的表妹，我都会叫她不能面地走这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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