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政再看去, 程叙言已经敛目饮茶。参政端起茶盏, 随后又放，发轻微的脆响：“可总得循序渐才是。”

参政诧异的看向程叙言，意有所指：“可若有人执意掘峰，又当如何？”参政叹：“山峰倒塌, 再无可承天, 天地重归混沌，众生俱苦。”

但这并不是好兆，嘉州府的飞灵江是府生命源泉，也是悬在百姓上的一把刀。

午后程叙言接着理公务，没想到申时左右有贵客登门。

“明儿完工。”时明宽他：“叙言哥，你的准备很充分，我相信就算有大雨，扶远县也能平安度过。”

这么短短的一会功夫，地面已经有大大小小

这场大雨来的猛烈，的黑瓦被敲击的叮当作响。

对方四十，面容平平，对程叙言很客气。两人在书房品茶，参政忽然看着窗外，慨：“乌云笼日，这天看着像要塌了似的。”

程叙言不语，屋檐上的雨汇聚成珠，又连成串的落，在地上溅起消散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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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事。”时明：“你那一把其他县令吓个半死，现在都用固的材料修坝呢。”

程叙言问：“扶远县的沟渠挖的如何了？”算算日，竣工应该就在这几日。

当真是贵客，来人正是嘉州府直辖郡的参政。

程叙言莞尔：“怎么不是呢。”

程叙言行至窗前，看着天上堆叠的乌云，翻越涌动，他来嘉州府数月，此前虽然有雨，但都是个半日功夫就停了。

第158章 程叙言的表态

黄豆大的雨珠疯狂砸落, 天地间一片浩之声。参政取手帕了额，猝不及防对上程叙言的目光，参政勉笑笑：“夏日天, 天……”

它若逐渐力还好，怕就怕它憋个大的。

“叙言哥，你在想嫂吗？”时明为他披上大氅。

空缺来的县令位置，程叙言倒是可以在本地挑人才。但是知府位置却是不敢动的，只盼天早日寻人来，正好分走他的担。

时明劝他用饭，程叙言刚刚拿起筷，忽然问：“府其他地方呢？”

“大人多虑。”程叙言诚恳：“国朝山峰耸立, 有厚土承载，天如何能塌。”

程叙言：“山峰耸立倚靠基石稳固。若基石腐败, 山峰倒塌也不过是早晚。”他拨了拨茶沫，茶的前一瞬他抬眸：“当断不断反受其。”

参政眸光一颤，他挲着茶盏，“这话本官倒是不解了？”

程叙言敛目, 为参政重新续上一盏茶, “世人多盲，灵慧者甚少, 焉知不是掘峰而是剥去腐料？”茶落盏中悠悠，伴着程叙言清越的声音悦耳动听。

参政离开后, 程叙言一个人立在窗前, 风裹着雨丝向他, 了他的鬓发，连睫也蒙上细密的雨滴，雾蒙蒙瞧不清。

嘉州府这么大，程叙言若把所有官员全了，恐怕地方的政治系会痪。如今这样极好，敲山震虎的目的达到。

程叙言回想这些日为疏所的准备，心里稍稍踏实些。但那颗心不知为何总落不到实。

，只是这么短暂的功夫，他的脸上已经现汗珠。他抬手抹去：“太闷了。”

一声惊雷在窗外炸响，将参政惊了个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