鸽拍拍翅膀, 落在桌案上吃着豆，一刻被一声短促异响惊动。

程叙言靠在椅背，额浸大片细汗，嘉州府直属郡的参政居然是太人手。

时明惴惴：“叙言哥？”

屋安静极了，甚至能听得呼声。

忽然翅膀拍打的声音再度传来，程叙言和时明寻声看过去。又是一只鸽。

前后不过半个时辰，又一飞鸽落在窗沿，时明有些疑惑，但还是取信件。

程叙言飞快阅完，神凝重。时明犹豫：“叙言哥，怎么了？”

这封信件是徐霁送来的，朝堂上事了。

程叙言联系事前后，便能猜个大概。太怕嘉州事发，所以提前将大皇拖。往后到太时，天已经有了缓冲，不会太过愤怒。

程叙言已经不知说什么好。太若知“亡羊补牢为时不晚”的理该多好。

程叙言在屋来回踱步，心里压着一块石。

“黛黛……”

程叙言在卓案后坐，单手抵着额，挣扎不已。

当初他离京前，皇后命人将卓颜接走，彼时程叙言想着卓颜在中，一来卓颜免去跟程偃朝夕相对的尴尬，二来天哪怕看在他在外奔波的份上，也应该会善待卓颜几分。

可如今他理嘉州府患之事，事关太。卓颜却后，皇后是太生母……

圣上啊圣上，您可真是将臣置于两难。

唯一让程叙言庆幸的是，卓楠星已经赶往上京。

夏日天盛，白云悠悠，又是天朗气清。

“你真是糊涂！”皇后气得不轻，神因愤怒而扭曲，哪还有面对天时的温柔从容。

芳兰抚着皇后的心，小声劝。

整个殿寂静无声，便衬得皇后的声更为明显。

太眸光动了动，低声：“儿臣只想自保。”

此话一，刚刚平复些许的皇后再度暴怒，一把砸了手边茶盏：“好一个自保。”

“你现在是连母后都信不过了？”皇后发间早生银发，岁月带走她的柔和，颧骨衬得尖刻，她分明是极为生气，可中却闪过晶莹。

芳兰看

了一外殿方向，压低声音：“殿，前儿日圣上摆驾中，还留宿了。”

这便是天心了，否则哪里会留宿。皇后娘娘对太殿掏心掏肺，却听得太一句凉凉的“只求自保”，那不是暗指无人帮助太，太只能自救吗？

真叫皇后娘娘好生心寒。

太抿了抿，不语。

太已过不惑之年，自天登基后不多时便立太，如今细细算来，太已经了二十多年太。

二十多年的太……

太阖上，纵观历史，太在位愈久，最后登上大位的几率就愈小。更别说他底一堆弟弟留在上京，至今未封王。

太如何不急，焉能不惧。

他事事谨慎，不敢越矩一步，窝几十载，他也快到极限了。

母俩僵持，良久，太开服：“是儿不是，母后莫跟儿一般见识。”

芳兰轻轻拍拍皇后的手，皇后呼一气，也和语气，“之后你莫再手。”顿了顿，皇后提：“母后与嘉郡主有几分，如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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