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居然雪了。

程叙言心一沉, 因着闱检查严苛, 考生们别说多带一件厚实衣裳，贡院时穿袄都不成, 唯恐有考生在袄中夹带纸条，因此大分人着单衣, 家境富裕的着裘衣。

本来二月还残留冬日寒凉，这场雪一，恐怕气温更低。

雪纷纷扬扬，后半夜时候大雪愈重。程叙言用被褥把自己裹成蝉蛹才好些。

次日，程叙言明显听到四的嚏声，他抓时间答题。

待专人收走考卷答卷草稿，考生们被允许在贡院里活动，然而大分人都未号舍, 因为天上雨了。

天暗的厉害, 透着意, 雨落在号舍上发滴滴答答响声，间或一阵风过，那冷的凉意几乎要蹿。

考生们大多待在床上，用被褥将自己牢牢裹住。能走到闱这一步，八成以上的考生都有经验了。

副考官见状叹气：“今岁的考生运气委实不佳。”

主考官抬看一乌蒙蒙的天，“运气亦是重要。”

当日晚上听说有考生病了, 对方也知轻重, 当即放弃闱求得贡院里的大夫医治。

闱固然重要, 可命只有一条。大不了三年后再战闱, 命没了什么都没了。

程叙言忍不住给自己把脉，脉象平稳他没问题。程叙言松了气，再次醒来后天还未亮，他在号舍打了一掌法，待天明时分他的已经完全和起来。

第二场考试考策论，程叙言把所有题看完，惊讶的发现第二场居然全是策论，完全没夹带一其他题型。

而且策论题仅五，前两题时事相关，第三，四策论题分别取自周礼，孟，第五题是兵制。

前两策论题还算好答，程叙言了大半日时间作答完成。

第三题自《周礼》，天黑时候他心中已有腹稿，次日他利作答。此时还未至午时，而他已经完三策论题。

这个效率比第一场，这让程叙言的神略略放松了些。

只一阵凉风来冻的他一个哆嗦，程叙言搁笔起活动。上的衣不御寒，他瞥了一木板床上的被褥，真的很想将被褥裹在上。

他收回目光，在号舍来回踱步，随后不经意看到对面号舍的考生用被褥将自裹成粽。

副考官行过时诡异的停顿片刻，随后副考官步伐加快，仿佛不多看一般。

程叙言：………

忽然对方抬眸，程叙言猝不及防跟人视线接，对方眉弯了弯，程叙言礼貌浅笑。

程叙言坐回凳上，仔细看第四策论题。

“禹恶旨酒”。

程叙言迅速回忆，这是自《孟，离娄》，原句是：“禹恶旨酒而好善言。汤执中，立贤无方。文王视民……”【注】

禹，即夏禹，夏代开国之君。

这一段容里，孟仅用短短八个字将禹事迹一笔带过。但是后人学习时却不敢如此简略。

禹恶旨酒有一段故事，结合当时背景，夏代时酒亦是稀罕，臣奉上酒禹尝之大喜，然禹得知小小一坛酒需十数斤粮，禹瞬间转喜为恶。禹为一国君主却未沉溺享乐，第一时间想到百姓的饱腹。

所谓上行效，若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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