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夫后来没提，程叙言也就抛在脑后，没想到许大夫一直记在心里。

程叙言差愣住，但很快反应过来：“之前都未听您提起，劳您跑这一趟，小实在是……”

程偃适时引开话题：“先生的好友是位什么样的人？”

一般来说脑有淤血，严重者呕吐嗜睡乏力，且伴随四肢不协。但程偃这时而浑噩时而清醒，却能蹦能，不像那么回事。

许大夫躲着街上的行人，边走边：“老夫所学有限，便想着带你父去老夫的友人那里瞧瞧。”

他也是正经思量过才决定带程偃和程叙言登门。

那天在街

“行了。”许大夫打断他：“你非要跟我扯什么恩啊的，老夫是不是先得把这条命给你。”许大夫说的是之前有歹人拿刀杀他，程叙言救他一事。

现在他被老人家一通教训，程叙言被堵的哑无言。

“可胀痛？”

旁边传来一阵低笑声，程叙言面无表望过去，程偃立刻压笑意。

棘手，实在棘手。

若世上真有开颅不死术，程偃脑的淤血也就不成问题。

“脾气臭，医术不及老夫。”许大夫瞥了一程偃，不甘不愿：“不过他对痛之疾比老夫有经验。”

半个时辰后，许大夫喝着清茶，稳稳坐在车，看到对面的年轻小又气不顺：“你有骡车你不早说。”

适时有病人医馆，其他两位大夫为病人诊治，许大夫回到自己的位置，还在思索程偃的病症。

程叙言在医馆清理，整合脉案，添置药格里的药材。几名药童也时不时望向程偃那边的方向。

程叙言嘴角动了动，最后还是低什么都没说。

程叙言总觉得哪里不对，他知许大夫脾气不算好，他跟着许大夫学东西，平时恭敬守礼，他们之间是客气中夹杂一生分。

“有无呕吐之？”

颔首。

许大夫捋着胡须，“传闻华佗开颅除病症。但传闻始终是传闻。”

午后，许大夫背上药箱竟是要医馆，还叫上程叙言父。

“许大夫。”程偃唤他：“我们的小院有一辆骡车。”

程叙言不解：“许先生，咱们这是去哪儿？”

程叙言小声咕哝：“您之前也没问哪。”

但最近几日，更准确来说是他救许大夫之后，他逐渐觉到许大夫对他的态度有了细微变化。那觉不好形容，是程叙言过往从未验过的，但心底他其实不讨厌。

程叙言垂，攥手中的油纸。少顷他被一只温的手包裹住。

三位坐堂大夫睛一亮，立刻奔向他去：“你昨晚睡的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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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没有ct，自然扫描不程偃脑淤血的位置，大多数医者只能凭经验，再据程偃的个人受来定位。

只是嗜睡不是好兆，且许大夫在程偃耳后发现几缕银白，程偃如今也不过三十有余，竟有早衰之像。

程偃一一掰开他的手指，揶揄：“这油纸用来包药材，你将其皱还怎么用？”

易知礼识趣的奔向后院，先温习叙言哥之前教他的招式，然后帮着药童一起整理药材。

许大夫眉锁，不知不觉将胡须扯断几都没留意。

果然又换来许大夫一记刀，程叙言不吭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