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俩对峙, 最后程偃瘪瘪嘴，用勺一一搅着糖, 然后惊喜的指着碗：“叙言你看。”

汤里映程偃隐约的面容，他惊奇又喜。程叙言应声：“嗯, 我看到了。”

程大珠一转：“听说叙言要指易知仁？”

堂屋外的孙氏等人也支起耳朵, 听见那清越的声音应：“是。”

程叙言回答的很简短，也很清楚。

程大不满，不知不觉摆辈架：“叙言啊，不是我说你, 你姓”

“青业兄弟近日如何？”程叙言神态诚恳：“算算年纪，青业兄弟应该说亲了吧，不知何时成婚？还是我消息闭, 不知青业兄弟已经成婚？”

程大脸由青转白最后涨的通红。程青业比程叙言大七岁，如今已年二十有二。

这个年纪在乡人家来说绝对不小，大分同龄人都有两个娃了。而程青业至今未成婚，不是程大掏不几两银的聘礼, 而是程青业自持念过几年书, 非要找读书人家的女儿, 再不济也得是地主家的女儿。

他没有作弊被抓那事，或许还有四五分可能，如今半可能也无。

面对程叙言询问的目光，程大吭哧一声，糊：“快了快了。”

程叙言见好就收，嘴角浅笑的弧度丝毫未变。之后再无人讨不快。

待程偃吃完，程叙言顺势提告辞。

人走了，程泰看着程叙言和程偃坐过的地方，给程叙言的那碗糖，依然完整。

程泰看向旁的老妻，老陈氏低着，不发一言。

程大看向程三，“三弟，那可是你亲儿。”

傻都能看来程叙言对程偃不一样，他们没念过书不知怎么形容，但是程叙言跟他们说话时，他们觉得程叙言好远。

但程叙言面对程偃就十分亲近，很温和。好像程偃什么程叙言都能纵容。

咦，这么一想，怎么觉程叙言才像个当爹的。

程泰顿时沉脸：“老大你糊涂了。”

程大撇撇嘴，起走了。

三日后是个好日，程氏一族开宗祠，告祭祖先程叙言考中秀才之事。

程偃跟着儿跪在牌位前，其他族人心复杂。而程泰和老陈氏站在祠堂外，心里更不是滋味。

午时候，程叙言带着程偃去祭拜陆氏，程偃跪在墓前扯野草，随后又跑去旁边小路扯了一捧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