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知礼照顾他和程偃歇，才轻手轻脚离开。

这一晚，村里大分人家都没睡好。他们盼啊盼，盼着天明快些来。

天微微亮老陈氏就起，人老了觉少，更别说她心里揣着事。她一闭就是过年那会儿，程叙言在院门外给她送年礼的景。

那孩的真好，斯文俊秀，姿笔，说话也有礼。哪哪儿都挑不错。

十五岁的秀才，真想再看那孩一。

昨儿个他们听到消息，村里其他人都跑去程偃家，只他们一家人没去。

老陈氏坐在床沿发呆，忽然听到外面动静，不知是哪房的人起来了。

天大亮，程泰一家的气氛格外寂静。相反，程偃家再次迎来好些人。

昨儿个铺垫的差不多了，今天就该谈正事。

村像座石雕坐在边缘，不发一言，静静看着程氏几个族老跟程叙言说和。

程叙言等人说完才开：“曾叔公的意思，叙言明白。”程四叔公是对大人而言的称呼，村里人叫习惯了，但程叙言的辈分还要矮一辈。

他顿了顿，慢吞吞：“这些年除却程氏一族，还有村人皆对叙言及父颇有照拂。”

这话一，程氏几位族老一。村垂首吧嗒一旱烟，吐的烟雾掩住他底的笑意。

别看叙言小时候的像面团，可压本地一童生位居院案首，怎么也不会是个懦弱废。

村无意究程叙言大变的原因，但程氏一族什么都未付就想摘桃，也没那好事。

果然，程叙言接来的话应验村的想法。

程叙言：“我名可免税三十五亩地，愿效仿故去的，其中免税的二十五亩数和免徭役的一个名额皆给几位族老分。叙言终究年少，定不及曾叔公等人考虑周到。”

不给几位族老反驳，程叙言加快语速：“剩免税的十亩数由村分，叙言仍记得几载前我父在村中胡跑，若非村人相助，我父危矣。”

程氏族老：………

村抿了抿，压住嘴边的笑意，一脸慈祥：“叙言说的哪里话，你临去前也为村人着想，我们勉回报一二，你和你都是一样心地仁善的人。”

“您太谦虚了，是您……”程叙言和村互相夸赞，仿佛对方是绝世大善人。

家族对个人非常重要，既是本也是约束，但这其中并非无半空。

程氏一族不像其他世族，大多数程氏族人是乡人家。程叙言与他们生活在村中，跟其他姓的村人来往，程氏一族的界限就会模糊。

他被时代规则要求回报族，但他也选择回报村里帮过他的人，在资源有限的况，再度分一小半资源去，无异割“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