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于寺庙又逢夏日，裴让穿着十分朴素，退去了常年穿的衫，一棉布短打净利落。

屋陷久的沉默，不知什么时候，程叙言站起来走到裴让面前，他伸一只手：“你是我的友人。”这话言外之意：我认同你的观。

“想我娘，想我小时候，想祖父…”他的尾音很轻，如果不是这间禅房足够安静，程叙言本听不清。

程叙言把人迎屋：“怎么这么多汗，快来歇歇。”他猜到这两人九成九是走路过来。

直到天黑了裴让还意犹未尽。这小半日他完全沉浸在学习中，分不半分心神想其他，很是快活。于是裴让开，希望程偃父留宿。

易全山率先看向程偃，试探唤：“偃兄弟？”

程叙言飞快侧才扶住突然昏迷的程偃。

“老衲为令尊开一副方，安神平心。”住持摇摇离去。

程叙言斜他一：“你不开我们也是要留的。”

裴让原本握程叙言的手直接成拳捶向程叙言的肩膀：“差不多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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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叙言坐在床沿，疲惫的了眉心。

午时候，程偃醒过来了，他看着周围的摆设还有懵。

裴让自己找了椅坐，看着程叙言低垂的脑袋：“很累吧。永远想不到会有什么麻烦事。”

程叙言：“不过。”

晌午那会程叙言还不知他爹什么时候醒，所以早请人通知易全山此事。

这大概是裴让第一次正向的，认真的接清醒时候的程偃。他们没有谈任何私事，只讨论文章。

程叙言他们三人当时正在诗作对，听见有人找他们，程叙言还有些懵。直到看到易全山和易知礼他才明了。

“还好吗？”想起一熟悉的声音。

那油纸包用彩绳束着，上面有一朵栩栩如生的莲。

次日，易家父俩拿着昨日结算的一天工钱，在县城买了致心徒步赶到寺庙。

那僧人也被吓到，忙：“本寺住持略通医理，此时也在后院。”

裴让抬起，示意程叙言讲去。

程偃莞尔。

但程叙言没料到易全山父门找活计，那传话的人只能转告小院周围的邻居。于是易全山回来没看到人还着急忙慌找，闹了一通乌龙才结束此事。

易全山顿时就有数了，他把手里的心递过去：“一…一心意，你别嫌弃。”

裴让盯着西面墙上用笔写就的，颇古意的大大【禅】字，轻声：“我住的那屋跟这间布置差不多，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就会盯着【禅】字看，脑里想过很多事。”

这话好像有意，又仿佛只是裴让随一句，他不需要谁来开解他，因为再多的言语都不如实际行动。

禅房寂静无声，空气里飘着若有若无的檀香，有抚平躁动之效。

程偃接过，笑

“麻烦了。”程叙言背着他爹跟上僧人，经住持把脉后，程叙言再次听见相差无几的诊断结果。

话虽如此，但裴让眉间的郁散了些。

程叙言回看一昏迷的程偃，也笑了：“我觉得我有能力摆平他来的意外，一个保护者。”

裴让忽然笑起来：“叙言，有些事经不住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