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一座雅致的宅前停，陆氏上前跟门房递拜贴。没想到门房恭敬：“老爷之前吩咐过，若是您来了就直接请来。”

陆氏微微颔首，程叙言靠近陆氏一些，一边走一边观察四周。

他们被带到厅，人呈来茶心。

程叙言站在陆氏后，不多时门外走来一人影。

一藏蓝的衫，拄着拐杖，脸上映着岁月逝的痕迹，看起来比陆氏还要年迈许多。

陆氏屈膝行半礼，程叙言像模像样的俯拱手。

老者在上首坐，挥退了人，他一双浑浊的慢慢看过来，对陆氏：“这些年，你倒是没怎么变。”

“裴老说笑了。”陆氏坐回椅上，缓缓：“□□凡胎谁又能例外。”

老者慢吞吞呷了一茶，厅里安静的落针可闻。

程叙言低眉敛目当一个背景板。

裴老放茶盏，发轻微的响声，他对程叙言招招手。

程叙言意识看向陆氏，陆氏闭着。

程叙言走过去后又是拱手一礼，裴老上打量他一，忽然笑了：“听你说，你勉识得几个字？”

程叙言颔首。

裴老挲着拐杖的圆首，和缓：“正巧，老夫的孙儿也跟你差不多大，前几日念叨着一瓢饮什么的，盛夏日也就靠饮散了。”

程叙言抬眸觑了裴老一，委婉：“老先生，小公可还念着一箪？”

“是啊。”裴老朗笑起来：“小孩成天就念着吃啊喝的，总也不大。”

面前的老人看起来十分和善，四周的摆设也是简洁文雅，连空气里也若有若无的弥漫着缕缕馨香，很是怡人。

程叙言垂眸盯着自己的脚尖，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响在厅。

“这其中约摸是有些误会，小公并非留恋吃喝。他中的【一箪，一瓢饮】还有后文。”

程叙言轻微的顿了顿，随后不不慢：“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贤哉，回也。”

“小公不为外所扰，一心向学是我等楷模，小既佩服不已又自愧弗如。”

话音落地，陆氏仍然是敛目低垂的模样，仿佛一尊雕塑未动分毫。

裴老把着圆首一副明悟的样，“照这样说，还是老冤枉了那小。”

程叙言没吭声。

裴老拄着拐杖晃悠悠起，程叙言略略迟疑就上前搀扶他，老人无视了陆氏，一步一步离开厅。

园里百争艳，裴老停在回廊里，不解： “那他又念着戒戒斗，莫非是小小年纪心泛滥。”

“依照小公向颜回先生学习的意志，应该不是那等胡来之人。”程叙言飞快打腹稿，估摸着有数了：“君有三戒：少之时，血气未定，戒之在。及

其壮也，血气方刚，戒之在斗。及其老也，血气既衰，戒之在得。”

“一般儿郎沉浸其中，混沌茫然。若无辈指，很难寻得路。”程叙言的声音带着一旁观者的悲悯，轻柔却没有力量，他说着话心里想起了陆氏。

他不好也不好斗，可当他陷在名为善良和孝顺组成的迷雾里时，是陆氏破开一条清明的路带他走去。

边人忽然没了声音，裴老好奇的望过去，见少年望着外面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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