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程书擎来说大概只是个拖油瓶吧。

一同经歷那些苦，一起尝得那些甜。

又一次造成了他的困扰。

是不是没那么她了？

即便现在的她还不知少了程书擎的生活要怎么过去。

贝雨霏暗暗叹了气，用棉被把自己包得实，却依旧难以眠。

「昨天晚上在忙甚么？连晚安都没说……」

老师语重心地开始讲着一大串读书的好，又说了好几个过去学生的经验，以及时不时补上一些人生金句，差就要学生些笔记了。

她会祝他幸福。

一直以来她都努力想成为一个成熟大方的人，但兜兜转转才骤然发觉，事只要跟程书擎扯上关係，她就无法静心来。

就算贝雨霏不确定能不能连同他未来的另一半一起祝福。

手忙脚的付，最后还需要程书擎帮忙善后。

--

答案是不会，她不会哭着挽留，即使满腔的悲伤。

她却好像甚么也没。

这回，她离开了教室。

刚刚老师重述了遍题目，贝雨霏才知自己没答来有多夸张。那题目是基本题，甚至不用多加思考，只要看过课文就必定答得来。

隔日，程书擎待贝雨霏如常，脸上笑容依旧，甚至看起来比平常更为开朗。

昨日那群问数学题的女生今天改拿着英文习作到程书擎座位前请教，贝雨霏神一黯。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虽然那笑有勉。

因为她希望程书擎记忆中的那个女孩永远明媚灿烂，她希望程书擎不用再时时担心掛念她。

她了一个夜晚想着如果程书擎要离开，她会不会挽留？

「我想陪你。」

贝雨霏怕哪天程书擎离开她了，她会忘不掉他的温柔。

他想陪着她跋山涉，看那柳暗明。

她想过了。

「收到！那答应我今天放学跟我一起走。」

上课的是位中年男老师，平时个特别严谨，而最受不了的就是学生上课分心。

「这个嘛，没什么啦。」程书擎支支吾吾，看起来像是在隐瞒着甚么。

「其实你不用到后面来罚站。」贝雨霏垂帘。

他是不是……要离开她了？

但看在贝雨霏平时上课认真，虽然要贝雨霏罚站，但气却还算温和，「贝雨霏，带着课本到后面罚站十分鐘。」

程书擎一听见老师的指令就站起来，走到贝雨霏旁站得直的。没有一丝犹豫，亦无一丝被惩的羞窘。

他的话如同利刃，轻轻一划就让人开绽，血不止。

她会过得很好的。

一整天上课贝雨霏都心不在焉，老师问时甚至连题目都没听清楚。

贝雨霏看着天板微微发愣，好多个想法闪脑中。

又或者其实是，捨不得忘掉。

程书擎是不是累了？

贝雨霏把课本拿了些，正好挡住嘴型，「刚刚那题你真的不会吗？」

他是不是觉得厌烦了？

「安静！继续上课，程书擎你来答刚刚那题。」老师推了镜又重新唸了遍题目，却没等到回应。

所以没看见程书擎朝着她背影投来的担忧。

被敬重的老师罚，贝雨霏自觉惭愧，本不敢与老师对到，低着朝教室后方走去，却听见几声訕笑，她咬着，没多作反应。

她又一次拖累了程书擎。

往以来程书擎把她照顾的无微不至，在意她每份绪、每个受。

「今天大家都无心上课吗？你也去罚站！」

贝雨霏手一松，课本差儿而坠地，却轻松被程书擎捞起，安安稳稳重新放到贝雨霏手中。

贝雨霏没有像个泼妇质问程书擎，她只是担心地关切，「记得早休息，别太累了。」

「别这样对我说。」

程书擎不想她一个人面对那些旁人的訕笑。

贝雨霏笑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