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墨姝却没有丝毫反应，还是看着门前，：“你来了？”

媚烟柳心中一酸。圣女已经看不见了。

石台之上，层层叠叠的阵法束缚。如果一开始她还抱有幻想，现在也被全盘打破了。连阻止自爆的阵法都要绑上，教主想什么，谁还不明白吗？！

气衰弱至此，又能怪谁？谁愿如此活着！现在这般，当真应了这句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石，收了吧。”媚烟柳将石递过去，用最平静的语气：“那群人还真是，打得不可开。现在应该死了快有一半了。”

这个阵法构建的结界，原本也不是教主自己设的。妖怪当初想毁了四界，将自己顺的人给放到这个结界里，她便是这个领域的王者——只可惜，现在一切都给别人了嫁衣。

即墨姝伸手，将那石碾碎，气涌她的躯，却如石沉大海。

“等到祭坛，教主便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了。”媚烟柳去检查阵法，低声：“云闲……没事。”

即墨姝：“嗯。我想她不可能有事的。”

媚烟柳：“圣女，我很害怕。”

“……”即墨姝一看就没什么安人的经验，生：“没什么好害怕的。”

她往日艳丽一片憔悴的白，媚烟柳终于忍不住了，以最快的速度传音过去，“圣女，走吧！”

“我和白叶找到机会，就在那时候……我想让你走。离开这里。”媚烟柳：“尽现在去哪里都一样。无所谓了，你要去找谁就找吧。最后一次了！”

即墨姝终于诧异地朝她这里偏了偏。

媚烟柳从来没见过圣女大人脸上有过这样的神。她和妖一直跟在即墨姝后，当她的属，自教到四方大战，从来没有分开。即墨姝的表也不是不丰富，但多半都不太好。恼怒、凶狠、戾气十足的时候占的最多……族不都是这样？以至于现在这堪称柔和的笑意，媚烟柳本想不通她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又要对谁这么用。

虽然只有一瞬。

“多谢你。”即墨姝：“可我，一定要留到最后一刻。”

第195章 最后一战（四）

风刀霜剑, 血雨腥风，已经分不清日月，又或者这结界中本就没有日月，只有无尽的残杀和鲜血。

四座祭坛似远似近, 逐渐在人前展真容, 血的阵法上气横溢，云闲拄剑站着, 将血拭掉, 抬而看，问：“太平, 现在已经过了多久了？”

太平：“不过六个时辰而已。”

六个时辰，区区半日, 放在往常不过是睡一觉的功夫，可现在却宛如一场漫且毫无据的噩梦。

唯一令人欣的是，这噩梦至少拥有终。

乔灵珊拖着六老, 放了来, 神极为难看, 用袖将自己底的迹抹去。在方才的冰湖中, 六老为了多救几个剑阁的弟，自己反倒快被冻成了冰块, 上岸后又是要攀爬几到可怖的山岭，没有停歇的机会。他走着走着, 嘴里刚说完“想我当年学剑要翻过几山”，后半句“每天走烂一双草鞋”都还没，便毫无征兆地闷倒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