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是他们主要敬拜的神，慈恕圣母。」陆鸣说。

那尊佛像约莫三公尺，浑都被一层灰给盖住了，看不来是哪个传统宗教里的神，雕像合基督教神像的袍与佛教神像的坐莲，其他细节魏伸看不懂，也不敢太过靠近。

他总觉得这个佛像一直在盯着他。

「好奇怪，一般佛堂都会把神像设在楼欸，为什么他们设在一楼？」魏伸疑惑。

「你看那个佛像。」陆鸣向前指，魏伸便跟着看了过去，细瞧之才发现，佛像的姿势并不是端正的盘坐，其右脚是伸坐莲之外的，几乎是要踩到地面的程度。

「蔡锦堂告诉他的信徒，慈恕圣母一隻脚伸坐莲，是为了苦民所苦，所以我觉得佛堂会盖在一楼应该也是因为蔡锦堂的鬼话。」陆鸣解释。

魏伸只快速瞧了一，便立刻移开视线，佛堂里一片混，正殿里的佛桌和两边的木柜都被翻得七八糟，无数杂四散落，地面上、拜垫上都沾满暗红的痕跡，看上去怵目惊心。

所有的东西彷彿停在二十七年前的那个夜晚。

「这里应该是当时临时用来停尸的地方。」陆鸣忽然幽幽说了一句。

魏伸立刻寒直竖，他朝佛像的方向看了一，又赶收回视线。

原来她都看着呢。

两人查看过了连接佛堂左右的厢房，一边像是小型厨房，应该是用来理敬果之类的地方，而另一边则是厕所和储藏室，专门囤放参拜用的香烛。

「好可怕，他们那天参拜的时候一定想不到，那是他们最后一次拿香了吧。」魏伸看着原本应是神圣庄严的佛堂，想像着当晚的况，无数警消人员将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一一的运送来，像排列货一样的将尸排好，甚至都不必抢救，因为人甚至都烧焦香味了。

一想到这里，魏伸觉得有反胃，他从整洁的厕所退了来，由于这间佛堂并未受到爆炸影响，所以除了那些经过警察蒐证的地方，一切都还保持着当天的样貌，厕所和厨房也仅仅是覆上一层灰，连切果用的刀都还好好地收在刀架上。

一楼绕了一遍，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两人便沿着楼梯上到二楼。

二楼是一个开放空间，唯一的隔间是厕所，四面墙上都有布告栏，上面张贴着各童趣的装饰以及活动照片，整栋佛堂的採光非常好，即便建筑已经断断电了，室还是像开了灯一般亮堂。

「你刚刚不是说找不到线索吗？」魏伸沿着布告栏走，细细看着上留来的照片，他忽然从上摘一张，递给陆鸣。

「警方要的是跟意外相关的，我要找的东西跟意外无关。」

陆鸣接过照片，低一看，照片上的人赫然就是黄茹婷。

「我猜对了，我妈也有加这个教。」魏伸继续看着照片，照片里的黄茹婷穿灰制服，剪了一只到耳的短发，和从张老师那里翻拍的结婚照是判若两人，全然没了那副仙气飘飘的模样，第一看过去甚至更像黄茹娟。

魏伸边看边找，将所有包黄茹婷的照片都拆了来。

布告栏上的照片容，基本上都是信徒们在慈园里修课和团康的侧拍，看了一整来，魏伸察觉了不对劲。

「是不是没有蔡锦堂的照片？」

魏伸并不知蔡锦堂什么样，但他凭着觉看过去，照片中没有现任何一个看起来像「教主」的人现，便回问陆鸣：「你知蔡锦堂什么样吗？」

陆鸣又摇，他说：「蔡锦堂很低调，以前的资料里面都没看到他的相，他分证上的照片也是小时候拍的，可能跟成年之后的相有差。」

魏伸低查看着收集来的照片，忽：「欸，你来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