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愣，从没想过这个话题会先由他提起。

八岁分开那年，钟纶和黄巧雯曾约好要写信联络，然而，她寄的信他一封也没有回。

当时她难过极了，还跟院确认了好几次地址，但儘地址是对的，她仍然没有收到回信。

他们约好由黄巧雯先寄第一封，钟纶再回信，黄巧雯到了，钟纶没有。

她一直等、一直等，心想他也许没有收到信，于是前前后后又寄了十几封过去，信件里的容全都和第一封一样。

直到遇见自己的养父母，她依然每个月抱着一希望寄一封一封的信件，后来，她开始将信件当作日记写，一个信封里累积一个月的趣事然后寄。最后，在小学毕业那天，她将自己的难受全写信中，然后站在邮箱前踌躇了很久才将信件投去。

回家后她哭了很久，有心里被掏空的觉。

于是黄巧雯觉得自己应该要趁着这次机会把所有不满说来，她猛说：「当然生气！很生气！你不知我有多难过吗？我甚至以为你讨厌我、觉得我很烦！」

他不知她的着急、他不知她的失落，也不知每天她都抱着期待在信箱前晃来晃去。

她的泪就随着这几句话掉了来，搞得他有些不知所措。她知他最怕自己哭，从以前就这样。

「我只是觉得你过得很好我就放心了，没必要回信。」钟纶看着她的泪有些心虚的说：「而且我不知怎么写信。」

她抹掉泪，了鼻，「那至少回信让我知你过得怎么样啊。」

钟纶挠了挠后脑勺，又重复了一次：「我不会写信。」

她盯着撇开视线的他，有破碎的觉。她以为他至少会哄哄自己。

前的人真的是钟纶吗？那个拿着糖果对自己表示善意、那个在她思念爸妈时陪着她、那个和她一起在夜里看星星的钟纶？

「你变了很多。」黄巧雯咽了轻声。

钟纶应了声算是回应，而他的反应在她的渐渐凝聚成了难受。

「喂，小猫──」

门毫无预警的开了，他们双双抬，看见是张嵐时她松了一气，心想唯一能化解尷尬气氛的人终于来了。

「钟纶？你怎么在这里？」然后他发现自己的早餐被一扫而空，指着钟纶大叫着：「妈的！你怎么能把我的早餐全吃掉？这可是我每天的动力欸！」

钟纶冷着脸，站起来走到张嵐面前，和他说了些什么就离开了。

然后张嵐扁着嘴一在她旁边坐了来，「可恶，今天赖床了，没迟到但是早餐没了。」

「要不要吃我的？」

「算了吧，我不抢小猫的猎。」他大大的笑，「你要知，我每天都是因为你这份早餐而起床的，不信的话你去问问其他同学，以前的我可是天天迟到呢，甚至有时还懒得来上学。」

黄巧雯蹙起眉但嘴角是上扬的，「这不是件值得炫耀的事呀，怎么觉你很得意？」

「哼，我是在透你应该要好好守护早餐的讯息。」他摇了摇，伸指往她的额上一推，「这次就原谅你，次再这样我就要跟你解约！」

她一听，上转抓着他哀求：「不要啦……我次一定看好你的早餐。」

「你说的哦，如果以后我的早餐也被偷走，我们就解约！」他故意板起一张脸假装严肃，一秒却不小心笑来。

她也被他逗笑了，被他弹了额后他突然大叫：「啊！我忘记去拿书包了！」

「书包？」

「钟纶也够无，居然没有帮我拿。」他站起来，往门走去，消失前还回：「想不想看我的翻墙技巧？就在你坐的那个方向，等等往看，我会从西方的墙翻去。」

然后一溜烟跑走了，黄巧雯照他说的，一会儿后他真的现并且翻到了校外，还抬比了个剪刀手。

她笑声，朝面比了个讚却突然被一个力往后拉，撞了对方怀里。

「说要先离开结果是在这危险的地方吗？」那人沉着嗓。

她抬看见是于思宸赶开，「你怎么会在这里？」

「约在教室见结果你没来呀。」他一抹笑，弯腰收拾东西，然后伸手说：「走吧！早自习快要结束了。」

她错愕的看着他伸的手，绕过去接走纸袋，「嗯，走吧。」

在后的于思宸耸耸肩，苦笑着喃喃：「要接近你还真是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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